御医眸色深沉,无奈的叹气,“老将军已是油尽灯枯,这些日子全靠名贵药材吊着。”
尉迟霁光急切的道:“那就继续吊着呀,陛下曾发过话,要什么药材都可直接从国库取。”
他是尉迟霁明同父异母的弟弟,本是庶子,因生母已逝,过继给了嫡母,摇身一变成了嫡次子。
徐氏一手将她养大,再加上没有生母让他分情,她也算是视若己出,对他并没怎么区别对待。
“是啊,君无戏言。”徐氏也附和道,“不就是药材么?相信再名贵的国库里都会有吧?”
左右是用国库中的药材,又不是要将军府出银子,她自是舍得,否则她还得心疼一番。
御医摇了摇头,“药材已没用了,微臣只能用人参吊着一口气,诸位有话早些与老将军说。”
尉迟霁光怒道:“你胡说,祖父才不会死,他可是战场上的杀神,怎会因一场病就……”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他与其说是舍不得尉迟堃死,倒不如说是害怕失去这个倚仗。
御医解释道:“正因老将军在战场上受了太多伤,留下了太多隐患,身子才一日不如一日。”
尉迟长弓见话已至此,只能作出安排,“来人,去祁王府传信,请祁王妃回来送老将军。”
“是,老爷。”有下人应声退下。
尉迟长弓继续吩咐,“再去通知另外几房,不管他们在做什么,都给老夫放下赶过来。”
尉迟堃的几个儿子早已分家,只有嫡长子与他同住,这节骨眼上他们自该回来送终。
“好的,老爷。”又有下人领命离去。
“父亲,你怎能轻易就放弃?”尉迟霁光大叫,“这个御医不行,我们再换一个便是。”
“我知你难过,但也不可胡言。”尉迟长弓怒斥道,“御医,这孩子悲伤过度,还请谅解。”
御医的品级虽然低,可太医院是在宫里,他们近水楼台,他们的言行还是需要多注意些。
“下官明白。”御医看似没生气,“还请诸位抓紧时间,再拖下去,老将军怕是无法再回应。”
“走,都随我去见你们祖父,尽最后的孝道。”尉迟长弓怕连遗言都听不到,赶紧去厢房。
“是,老爷/父亲。”徐氏与一众子女应声,当即跟着他去往尉迟堃所在的厢房。
尉迟霁明还在床前伺候着,看到尉迟长弓进来,身后还跟着这么多人,心中已有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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