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一日,会有人用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替他出气。
这种感觉虽然陌生,却……很好!
他们下楼的时候,大堂已被收拾干净。沈砚低声禀报:“人送回去了,断了两根肋骨。”
顾珩面无表情,带着烈凰上了马车。
回程路上,烈凰靠在车壁上,回味着今晚的一切。忽然,她坐直身子,困惑地看着顾珩:
“‘小白脸’……为什么是骂人的话?不就是脸比较白吗!难道他们喜欢脸黑的人?殿下……不也挺白的……”
顾珩:“……”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又懵懂的大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该怎么向一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只懂打仗、心思单纯的公主解释,这三个字的龌龊含义?
“你不必懂。”最终,他淡淡地道:“若有人再这样说,就像今日这般,打回去便是。”
烈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真重复道:“打回去便是。”
顾珩看着她依然有些困惑的模样,心中残存的那点阴霾,彻底散去了。
回到睿王府,已是掌灯时分。
顾珩让烈凰回去歇息,自己则径直走向慎独堂。
慎独堂内,顾珩按下北次间密室的机括,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开启,一个幽深而神秘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密室内没有窗,光滑的玄色砖墙上,挂着数盏长明琉璃灯。三面靠墙,都是厚重的铁柜,每只柜门上都有机关暗锁,锁孔形状各不相同。柜体黝黑沉重,在长明灯下泛着冷硬的光,不知里面藏着多少秘密。
进门那侧墙上,是一幅巨大的紫檀木板,上面钉着数排木钉,每枚木钉上都挂着一只象牙雕成的鹰哨——这是这间冰冷房间里,唯一温柔的存在。
那些形态各异的鹰哨,每一只,都记录着他某一刻的心绪。
今夜,他想再刻一只。
顾珩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厚厚丝绒毯的大案前坐下,从案上的紫檀匣中取出象牙料和刻刀。灯光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庞,刻刀在象牙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刀尖娴熟地游走着,一只鹰的轮廓渐渐清晰——双翼大张,目光锐利,透着搏击长空的凌厉气势。
顾珩的唇角,自始至终噙着一丝笑意。
五年前,他刚满十八岁,在御书房,南昭王将一枚玄铁令牌放在案上,上书“如朕亲临,玄翼巡察”。
南昭王目光深沉:“珩儿,此乃火烤油烹之位。世子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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