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凄冷的月光下四溅，温热的液体飞溅开来，在空中如同烟花般抛洒。
九霄天帝，或者说，那个被他强行操纵着的陆明轩的躯体，在身首异处的刹那，双眼圆睁，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满满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下一刻，随着肉身的彻底死亡，一个由怨气与残存神魂交织而成的红色灵体，带着尖锐的嘶鸣从无头的尸骸中猛地闪现了出来。
那道红色的灵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裂痕，宛如一件即将彻底碎裂的瓷器。
它仿佛遵循着某种本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离自己最近的、在空中的陆子涵扑了过去！
当然，它也并没有别的选择。
脚下的整座槐安城此刻已经化为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红色火海，四野空荡，没有其他活人。
红色的灵体悍然一头撞进了陆子涵的身体。
然而，就在它大半个身子刚刚没入、还有至少一半露在外面时，那些原本就密布的细碎纹路突然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上疯狂蔓延。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画面。
灵体的表面没有流出鲜血，而是渗出了一层粘稠、泛着荧光的灰白泡沫。
无数细小的、类似复眼般的孔洞在裂纹处争先恐后地张开，又在接触到陆子涵体表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那些细碎的纹路化作了某种有生机的藤蔓，贪婪地啃噬着灵体自身，将其从肢体到意识一点点剥离、碾碎，化作虚无的尘埃。
紧接着，天地之间，异变突生。
苍穹之上，原本被脚下的火光染红的云层骤然裂开，无数道宏大而古老的钟声自九霄深处轰鸣敲响。
那是世界的交响，是整个宏观叙事对全新至强者诞生的承认。
金色的霞光从虚无中垂落，伴随着万千瑞兽的虚影在火海上空一闪而逝，仿佛连这本残破的书籍都在为最终胜者的诞生而发出轰鸣。
陆子涵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刚才斩出那一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那一具无头的尸体正打着旋儿向下方无底的深渊坠落。
然而，没等他低头去看看，脚底传来的失重感便让他猛地惊醒。
他自己也在往下掉！
“卧槽！”
陆子涵手忙脚乱地再次施展魔法，单手勾住了那柄用来当飞行载具的古怪“扫帚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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