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尽心血打造、引以为立身根本的白马义从,竟被区区八百步卒彻底撕碎击溃?
麹义丝毫没有给公孙瓒留任何喘息休整的机会,率军一路乘胜追杀,直抵界桥桥头,顺势攻破幽州军后卫营垒,长驱直入杀入公孙瓒主营,一把拔下那面象征整个幽州军威势、缀着牦牛尾的主帅大旗。
“主公速速撤离!末将拼死断后!”亲卫将领拼死护在公孙瓒身前,奋力抵挡源源不断冲杀过来的冀州兵。
公孙瓒在一众亲卫舍命护卫之下,狼狈调转马头向北仓皇逃窜。他忍不住回头远眺,界桥一带火光熊熊冲天而起,自己苦心构筑的主营大营已然陷入火海。
他尚且不曾明白,这一场界桥惨败,不止折损了自己最精锐的白马义从主力,更是彻底碾碎了他逐鹿中原、争霸天下的万丈雄心。
而他更想不到,这仅仅是自己覆灭之路的开端,袁绍将会踏着白马义从万千尸骨步步紧逼,终将把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龙凑城外的夜色浓稠厚重,像是浓墨尽数泼洒在天地之间,伸手难辨五指。
公孙瓒麾下幽州大军主力,被袁绍派出的佯攻部队死死牵制在黄河浅滩地带。漫山遍野的火把在夜风里飘摇不定,火光忽明忽暗;连日奔波征战,幽州将士人人疲惫不堪,可阵型依旧勉强维持严整。公孙瓒伫立在中军高台之上,目光死死盯着黄河对岸的冀州营垒,心中暗自庆幸,总算牢牢稳住了阵线,不曾被袁绍正面突破。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真正致命的杀机,从来都不是眼前正面对峙的敌军,而是来自后方毫无防备的腹地。
距离龙凑城三十里开外,便是幽州军囤积全部粮草辎重的营寨,这里存放着公孙瓒从幽州长途转运而来的所有军粮,是十万幽州大军赖以存续的生命线。守将范方连日值守身心俱疲,此刻正斜倚在堆积如山的粮垛旁闭目打盹;四周轮值巡逻的士卒也早已被连日行军耗尽体力,个个精神松懈,营寨各处警戒疏漏百出,防备薄弱到了极点。
“嗖——”
一声极细微的破空轻响划破寂静夜幕,一支缀着黑色羽翎的冷箭精准钉在营门旁粗壮木柱之上,箭尾兀自不停震颤。
“何人偷袭?”范方骤然惊醒,手掌瞬间按在腰间刀柄之上,猛地站起身来。
不等他整饬守军、传令戒备,无边黑暗之中,陡然亮起密密麻麻一双双泛着寒光的眼眸。没有擂动战鼓,没有高声喊杀,唯有整齐划一、步步逼近的沉重脚步声,听得人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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