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日志何米熙的负伤记录旁边加了两行备注:右臂伤口愈合后首次执剑,剑弧轨迹完整度恢复至伤前水平的时间将首次用于观测法则感应能力对创伤修复速率的影响。另:米娜新炼愈骨丹配方中当归与续断的配比有微调,止血效果提升幅度待临床确认。
何米熙的伤养了颇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日子里,何米娜把姐姐从溪底捞起的那块八卦原石残片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每天练完剑回来就对着它画几张符石排列的草图。她发现这块石头的纹理与观测站监测到的秦国地脉波动存在某种极其稳定的同频共振,这种共振频率在其他六国的地脉监测数据中都没有出现过。她把这个发现连同姐姐受伤后秦军在前线的最新调动一并带给父亲。张海燕从旁补充了白起攻破楚国郢都以来的全部战役数据,以及何米岚从赵国邯郸带回的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良马具的测绘图纸,指出秦国不是靠圣人、也不是靠法宝,是用统一的法令把每一口井、每一杆秤、每一条渠堰都变成了“铁范”——这套铁范的威力,在末法时代比任何神兵都更稳定。
何成局用了很简洁的方式给小女儿做了肯定:秦国走的是“法”,六国走的是“旧制”。法的本质不是杀人,是把混乱的尺度统一成同一个标准。白起用这同一个标准在战场上让秦军的后勤运转、军械配发和战功计量做到精准一致;商鞅用这同一个标准在田亩间公平到足以让所有农人都能自己校准量器。等这把铁尺管住了天下所有的井口和战场,从咸阳到郢都的每一斛粮食都按同一个斗来量,六国就会在这把尺子面前自己倒下。
此后数年,秦国的铁骑从巴蜀碾向邯郸城下,韩国最先灭亡,新郑的城门上那几颗锈迹斑斑的铜钉被秦卒用铁锤一颗颗敲下,收进了战利品仓库。那颗掉了不知多少年的第三颗门钉滚落在城墙根下,被一个年迈的老守城吏从泥里捡起来揣进怀中,逃往东方的路上与一群齐国难民擦肩而过——他们正赶往稷下学宫,想要在最后的乱世里再听一次百家争鸣。
何米熙的右臂伤势在这些年里已完全恢复,她在韩国灭亡后带着惊鸿剑重新走了一遍新郑到邯郸的旧驿道,沿途记录下那些在秦军铁骑下沦为废墟的村落里尚能辨认的姓氏与碑铭。她带着这些名册回到青流宗后没有再出门,每天跟着林涵在竹林坡后山练剑。她恢复训练这些年,林涵的剑法依然快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竹叶,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味求快,剑招之间多了一种罕见的沉稳。何米熙在她的剑意中首次看到了林涵不曾展露的一面——她将当年被龙息烧掉袖子的那段经历,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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