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说过的话:“娘在你这个年纪,还在竹林坡上追蝴蝶。”
何米娜歪了歪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娘,蝴蝶的数据您后来也追到了——观测站档案室第七排第三格那卷《青流宗物种迁徙图谱》就是您编的。”
张海燕没有再说话,她把手从女儿的小手下轻轻抽出来,反扣住,握紧。当晚她把米娜的完整推演报告单独成卷,在卷脊标签上写下了一行字:《末法时代战争—规则耦合模型(米娜编)第一版》,放置于观测站最高加密级别的档案区,与她自己的封神量劫数据并列。
长平。秦军大营连绵数百里,夜风裹着血腥气从丹河谷底倒灌上来。何米熙独自蹲在大营后方一处废弃的箭楼上,面前摊着丹河谷地图、白起兵力部署图和从溃散赵军斥候手中捡回的一捆残缺名册。她借着惊鸿剑鞘上那颗雾晶的微光,把今晚能辨认出的赵军阵亡者名字一个个刻在玉简上。第三批被秦军围困降卒的命运送抵营外时,她正把最后几枚残破骨简上的番号整理归档,随即连夜找到正在另一条战线督军的白起。她对白起只说了一句话——她是青流宗的人,来领走赵国阵亡士卒的名册。白起看了她一眼,挥手让亲卫把一箱从赵军大营缴获的军籍木牍抬出来交给她。
何米熙坐在辎重车上翻完了那箱木牍。里面有不少名字是她之前在医疗站见过的人——那个被她在界牌关补过牙的年轻斥候,那个在石堰村帮她搬过石料的老辅兵,那个被她在长平外围重新包扎过左肩箭伤的小伍长。她叫不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但她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伤。她把木牍按编号顺序整理好,用油布裹紧,抱回自己的临时帐中。次日她带着自己记了许久的那份名册与这箱完整军籍离开长平。走到丹河谷西侧山脊时,那些被尽数坑杀的赵国降卒遗体已经覆上了厚厚一层白灰,战报上的数字触目惊心。她背对着山谷站了一炷香,把最后一个还没来得及刻上去的名字——那个小伍长——一笔一画地刻在玉简末尾,然后在名字旁边画了一道小水点。这是她第一次更改自己记录无名者的习惯:这个人不是无名者,他有名字,他有伤疤,他认得她。她把玉简揣进怀里,对身后那片沉默的山谷轻轻说了句“名单齐了”。
青流宗,二郎兄妹的书房隔间。何米岚把秦国度量衡的最新比对数据和秦惠文王时期新增的各郡县颁量记录档案递交给张海燕的观测站。何米熙通过曲笙转交了一份长平外围被俘赵卒的完整名籍副本。何米娜把白起战役数据、铁范普及率与灵气衰减曲线三条平行推演的结论附件呈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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