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挺得笔直,身上的玄色战袍正是帝乙驾崩时盖在棺椁上的那件——袍上绣着商汤告天时的“乾”卦符纹,几百年风雨洗刷让符纹的铜线有些暗淡,但每一针都没断。
何米岚在距离闻仲三丈处停下脚步,将碎玉残片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闻仲用眉心竖眼扫了一眼,认出那片残片是他自己年轻时从殷都宗庙青铜祭器上敲下来的——当年帝乙命他在殿前教子受辨认九鼎铭文,他用这枚青玉残片刻了第一块习字板,后来帝辛即位、征东夷、宠妲己,他一直没有再用过它。他把这东西碎掉送出,是想让青流宗知道——他不是来问对错,他是来请结果的。
“十天君的阵眼不会碰平民。”闻仲开门见山,“落魂阵的引魂符锁定的目标是十二金仙的元神,不是凡人魂魄。我在阵图上亲自改过符文的引渡方向。”
“我知道你不会碰平民。”何米岚把碎玉收进怀中,“但你有没有想过,十绝阵一旦被破,十天君全都会死。通天教主派他们下山,元始天尊派十二金仙下山——两边都是截阐之争的棋子。你对得起帝乙先王,对得起金鳌岛的同门吗?”
闻仲沉默了很久。他转过身望向西岐城头上那面绣着“周”字的旗帜,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十绝阵的光柱,然后摘下头盔将眉心那只竖眼完全暴露在夜风中,缓缓说道:“米岚,我活了太多年。我为商朝守了几十年的边境,但商朝现在不是商汤的商朝了。帝辛炮烙忠良的时候,我在北海平叛,没来得及挡。比干挖心的时候,我在东夷前线,没来得及挡。我知道西岐会赢,我也知道通天教主摆诛仙阵的时候我会死。十天君已经摆好了阵,十二金仙已经下了山。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落魂阵启动之前亲自站在阵前——替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凡人挡一道。”
何米岚没有再问。他把承影剑横在两人之间的地上,盘膝坐下,说封神榜上只收有气运之人。闻仲以眉心竖眼缓缓阖上承影剑的剑脊,从战袍内侧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摸出一枚焦黑的护符——那是帝乙临终前攥在他手心里的最后一道能辨邪佞的目数残余,他一直没有让帝辛知道这护符里还封着先王的最后一缕残魂。何米岚看着那枚护符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将闻仲最后那句话录入玉简传回青流宗,标记为“非观测数据——闻仲口述实录”。
何成局在书房里收到这份玉简时正独自坐在窗前。林银坛端着一壶新茶推门进来,见他正对着玉简沉默。何成局把玉简递给妻子,低声说闻仲把他对帝乙的遗命封在这枚护符里那么久,从帝辛即位守到十绝阵前。帝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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