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错吧。”
敖光沉默了一阵,忽然收起兵器谱,从云端转过身,正面看着她。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问她既然猜到他不想下去,为什么还独自摸过来。
她指了指下方战场上浊浪翻涌的济水:“即便你再过半个时辰还是不想下去,也总得有个人告诉你应龙在济水上游蓄了多深的水。蚩尤的大军被轩辕挡在南岸,缺口炸开后你们龙族的水系阵法会首当其冲。”她略微收起了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俏皮,认真抬眼望着他,“我爹说龙族自补天之后一直守着四海和平的契约,从未带兵踏入内陆。敖光,你今天来这儿的初衷——是守约,还是破约?”
济水南岸的泥滩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那不是水的颜色——是血。
轩辕部与蚩尤部隔着济水打了整整两天,从浅滩打到渡口,从渡口打到上游的拦水坝。济水的水位随着应龙在上游蓄水放水的节奏反复涨落,每一次水位变动都会在泥滩上留下新的尸体。蚩尤的战术一如既往地精准——上游有人筑坝,下游有人拆坝,中间有人顶着铜盾趟水。轩辕部的弓弩手在黎山释放的雾隐铜符干扰下命中率大幅下降,而蚩尤的先锋在铜甲的防护下顶着箭雨稳步推进,已经成功在济水北岸建立了一座浮桥。浮桥以铜链为骨、兽皮为面,桥头由黎山亲自率一队巫族血裔死守,轩辕派力牧冲了三次都没能拿下。
何米岚在第二天傍晚赶到了济水前线。他的剑光落在北岸一处芦苇荡边缘,落地时踩碎了一根枯枝,声音惊动了正在芦苇丛中给弓弩手分发箭矢的常先。常先认出他,没有通报,只是低声道:“应龙在上游蓄水,蚩尤在下游也在蓄水。两边的水都蓄了两天了,谁先放谁就暴露位置。现在就是两边的民夫在遭罪——济水下游的好几个部落本来在春汛前就该搬完了,被这场仗拖得没搬成,现在水涨起来根本过不去。”
何米岚向他要了那些部落的方位,随即打开曲笙的传讯玉简——曲笙的小队已经在水患威胁最严重的地方设置了临时安置点。他正要亲自赶往那几个村子查看情况,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哥!上游第三个渡口边上的圩子还在涨水,晏羽已经把里面困着的老人小孩背出去了,但牲畜栏还泡在水里——那些是附近村民仅有的耕牛!”
何米熙的淡紫色剑光落在芦苇荡边缘,落地时踩到了同一根枯枝,枯枝彻底断成两截。她的发髻被风吹得散了半边,奢比尸送的那支木发簪歪歪斜斜地挂在发尾,袖子卷到手肘以上,两只手都是泥,显然是刚从安置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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