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没伤,脸没花,发髻虽然散了半边但精气神十足。她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何米熙你给我过来!让你跟你哥去洪荒是去历练,不是去采花!还有你这头发——谁给你扎的?松成这样!”
“猴叔的徒孙给我编的。”何米熙理直气壮,“它说它跟罗睺叔学过手艺。”
彭美玲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酸涩的果子却又忍不住咽了下去。她把女儿拉到身边,从袖子里掏出随身带的红绳,一边数落着“什么手艺比得上为娘编的”一边利落地把她的头发重新扎紧,手法比何米熙见过的任何仙家法术都快。
何米熙老老实实站着让母亲编辫子,嘴上却没闲着:“娘你放心,我在阪泉没闯祸。就是炎帝和黄帝在那边摆阵,我从天上路过,看见他们两边的帐篷颜色不一样——炎帝那边是红的,黄帝那边是黄的。我飞得高,看起来就像两片不同颜色的麦子。”
“你这比喻跟谁学的?”何米岚忍不住插嘴。
“跟爹学的啊。”何米熙眨眨眼,“爹不是说‘人族的事就像种地,播什么种子长什么苗’嘛。”
何成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从青云湖边传出去,震得湖面上几条悄悄冒头的龙鲤又赶紧沉了下去。笑完之后他把茶盏搁在竹椅扶手上,将水镜的画面重新拉回炎帝与黄帝两军对垒的正面战场。
“你妹妹比喻不算离谱。炎帝的红旗是火德,黄帝的黄旗是土德。火生土,土克水。按照五行生克,炎帝的火德天然被黄帝的土德所克——但五行只是天道法则的框架,框架里面填什么料,得看他们自己。”他收敛了笑容,“米岚,说正事。”
何米岚站直了身体,将观测玉简递到父亲手中,开始正式汇报。玉简里记录了阪泉交锋前后轩辕军的所有细节——战前轩辕独自盘坐姬水岸边发呆了整整一个时辰,面前摆着两样东西:一块刻着伏羲八卦的旧石片,一柄新锻的铜剑。发呆结束之后他站起来,把石片放回怀里,把铜剑递给身旁的偏将,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何成局问。
“他说——‘剑是不得已才用的,卦是每天都得看的。把卦放在比剑更顺手的地方。’”何米岚一字一句地重复完,又补充道,“战前我在他的营帐里见到他时,他很认真地跟我说过一番话——他说阪泉的界碑是伏羲八卦传到这一代才刻上去的,老松是祖辈们共同拜过的社树,这些不是打仗的理由,是聚集各部共同修约的印记。他真正怕的不是打不赢炎帝,而是打完炎帝之后那些敬他为保护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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