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收回过程中,手背在不周山山巅的一侧山壁上轻轻擦过。那只是轻轻擦过——但盘古虚影的“轻轻”对于不周山来说,就是天柱倾覆。
不周山山巅被撞碎了三成。从山顶到山腰,一块绵延数千丈的山体轰然崩塌,碎石如陨星般砸向下方的巫族石林营地。句芒在山脚营地全力撑起藤蔓屏障拦截落石,蓐收将营地内所有留守的战士和幼崽紧急撤入地下溶洞;崩塌的巨大山体砸入营地外围,将石林外围积累了无数岁月的兽骨拒马和训练场夷为平地,留守战士嘶吼着拖走被压在碎石下的同伴,营地里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和呼喊声。
山体断裂处涌出的不是岩浆——是盘古脊柱断裂时从脊柱深处喷涌而出的天河之水。盘古脊柱中封存着开天辟地以来清浊分离的全部记忆,脊柱一断,天穹与大地之间的法则纽带随之崩裂,原本被脊柱托举在苍穹固定高度的天河失去了支撑,从天界方向倾泻而下。那不是普通的水,是天河之水。每一滴天河水中都蕴含着九天之上未经过任何浊气稀释的原始清气,倾泻而下时携带着足以冲垮山海的压力,所过之处灵脉断裂、山体滑坡、大地沉陷。天河水军距离决口最近的先头舰队被自家守护了无数年的天河之水倒卷着轰入山体裂缝,舰船在清气的冲击下化为漫天木屑,妖兵们在决口的洪流中挣扎呼救。
共工站在距离决口最近的位置。他的水之本源与天河之水同属水元,在天河决口的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天河之水的痛苦——那不是普通的水,是盘古脊柱断裂时从清浊分离的束缚中被强行解放的原始水体,没有任何意识,但共工能感应到它。他还一直沉浸在地心灵源刚被激活时窥见的不周山全景投影中——那座脊柱所化的山峰在盘古陨落后仍然以自身残存的力量维持着天与地的平衡,每一道地脉的震动都在传递着盘古那句无声的遗言,而现在,天河之水在他眼中决堤而下,盘古脊柱的残存意志正在断裂的天柱上做着最后的延续。
“不周山——不周山撑不住了!”他转头对帝江喊,雨水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在暴风中准准地穿透了塌方的轰鸣。
帝江在盘古虚影心脏位置全力维持虚影的稳定,听到共工这句话,他透过虚影的双目望向了那个浑身上下被天河之水浇透、独臂紧攥、嗓音嘶哑的水之祖巫。帝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都天神煞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虚影不可能同时维持形态再去托举断裂的天柱。他的眼中涌动着无声的悲怆——他知道共工想做什么。
共工纵身跃向断裂的不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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