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时没有把最后一段话说完。”他微微停顿,“在祝融第一次探测到灵源的当晚,我独自用时光回溯追溯过灵源的源头残影。在盘古陨落前心脉最后一次跳动的那个瞬间,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脊柱上——不是在看不周山,而是在看脊柱化山之后仍留在山体深处的那滴精血。然后他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将一句话封入了那道心脉。那句话只有两个字——‘活着’。”
石洞内的空气凝滞了。那两个字不是盘古对自己的绝唱,是他对十二滴精血的唯一遗言。
帝江缓缓站起身。三丈高的身躯站起来时头顶几乎触到了岩壁的裂缝边缘,背对着篝火的脸庞看不出表情的变动,但声音比篝火的噼啪声更沉,沉到像是从山体深处传来的地脉共鸣。
“句芒留守山脚营地。其余十一人,不论轻重——全部进地心。”
紫霄宫云台之上,鸿钧的肉身仍旧盘膝而坐,双目闭合。没有人知道在巫妖两族的血战进行到第七日时,这位合道的天道本身究竟有没有在看。但在帝江下达全体进地心的命令后不久,北俱芦洲冰川深处那道封印裂缝的跳动节奏忽然变了一瞬——只是一瞬,与混沌钟的冲击波毫无关联。
张海燕在青流宗观测站内推了推眼镜。她用玉简向何成局发去了一行简短的数据备注:“封印裂缝微幅异动,疑与都天神煞气息有关。暂未超过万分之五,但波形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不再是恒律稳定的初始波动,而是某种类生命信号的震荡波。另:米岚在麟冢,不在前线,请夫人放心。”
青流宗,书房。何成局看完张海燕的备注,左手端着茶盏,右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他没有回复。林银坛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着一卷正在整理的丹房采药清单,手里握着朱砂笔,却一个字都没有写。她在等何成局先开口。
“十一祖巫下地心了。”何成局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帝俊燃烧本命妖丹,帝江带伤钻回山地——仗打到现在,两边统帅不约而同做的第一件事都不是继续冲锋,是回头看自己还有什么底牌没翻。”
林银坛将手中的采药清单轻轻放在膝头,等着他把话说完。
“这不是退却。”何成局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紫色星云依旧,不周山的方向隐隐透出一道极细极淡的暗金色光柱,从山体深处直透九霄,“这是大战的真正开始。帝俊的底牌是他自己——帝江的底牌是盘古留给他们的最后一句话。”
星空低垂,混沌钟的余韵仍在耳畔,何成局盘算着另一个问题——如果祖巫在地心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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