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藤蔓织成一架悬梯,从金树树冠一路通到山脚,专门给那些不会飞的觉醒者当上山的路。花果山的石精们搬来了最平整的石板铺成坐席,水晶鹿用鹿角驮来了满满一筐灵果放在道场入口,海边的幼鲲在浅滩上喷出一道高高的水柱算是远程致意。连那只万年不挪窝的老龟都慢吞吞地爬到了紫霄宫道场的最后排,找了一块平坦的云基趴下来,伸长了脖子等鸿钧开口。
数以千计的觉醒者齐聚一堂,却安静得连风吹过石缝的声音都听得见。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在灵果摊前争抢(罗睺除外——它在开场前试图偷一个灵果被水晶鹿用角顶了回来),所有人都看着道场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年轻人。他的灰白长袍在九天之上的罡风中纹丝不动,赤着的双足搁在膝盖上,脚底的泥土已经被风吹干,一条一条的裂纹像是龟甲上刻的古老卦象。数千年里他走遍洪荒四洲,见过日月更迭与微尘生灭。如今天地给他铺好了道场,万族在等他开口,他只觉千万条路都是彼此消耗的弯路,唯有一条所有人都能走的道还没人讲清楚。
于是鸿钧睁开眼,开了口:“混沌生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不是通过振动,而是直接以最纯粹的法则震荡传递。在场的人境界差异极大——有太乙境起步的扬眉和罗睺,有天仙、金仙级别的水灵与石精,有尚且混沌蒙昧连人言都说不利索的幼兽——但每一个人都听懂了。不是听懂每一个字的意思,而是听懂了他话里承载的那份意志——道不在别处,道就在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里,在他们每一次吐纳的灵气里,在扬眉的根系、罗睺的拳头、碧落的溪水和石精的呼吸里。
鸿钧讲道从天地之理讲到万物运行,又讲到成圣之机。他没有讲任何具体的修炼法门,没有教任何一个招式或口诀,他只是把天地运转最底层的规律用最朴素的语言说给大家听。那些规律扬眉曾经用根系感知过,罗睺曾经用拳意触碰过,但从来没有被人用言语总结出来。如今鸿钧替他们说了,把洪荒天道那些无声的律动一个个赋予了名字——太极、两仪、四象、八卦。
何成局在千里之外用水镜从头到尾静观了整场讲道。看到鸿钧说出第一句话时万族同时安静、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万族集体俯首,他放下了手中的玉简。何米岚的报告里有一句话他看了好几遍——“儿旁观此人气象,非言语可尽述。”何成局现在觉得,何米岚写得很保守。
“银坛,”他对身旁的林银坛说,“紫霄宫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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