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父说了,钓的不是鱼,是岁月。”
何米岚沉默了几息,再次开口:“爹,说实话,是不是您老人家自己也钓不上龙鲤,所以才弄出这套说辞来维护面子?”
何成局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儿子:“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那是因为我今天才敢说实话。”何米岚昂起下巴,“以前怕被您打,现在我有妹妹了,您忙着宠妹妹,顾不上打我。”
“你倒是会挑时候。”
“那是,我可是男子汉大丈——”
话音未落,何成局一挥袖,一股无形之力将何米岚连人带椅推出十丈远。竹椅稳稳落地,何米岚坐在上面纹丝未动,但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爹!说好的不打人呢!”
“没打你,给你换个位置而已。”何成局重新闭上眼睛,“那边的风景更好。”
何米岚嘴角抽了抽,正想再说些什么,湖对岸的小径上出现了几道身影。
彭美玲抱着何米熙走在最前面,大红的外袍在风中飘展,眉眼间尽是笑意,丝毫看不出七日前的虚弱。张海燕跟在她身侧,手中捧着本子,走路还在记录着什么。林涵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远远就朝何米岚挥起了手。
“米岚!我们来啦!”
何米岚从竹椅上跳起来,跑到彭美玲面前,踮起脚尖看襁褓中的妹妹:“米熙今天乖不乖?”
“比你小时候乖。”彭美玲笑道,“我听说你爹把你挪到远处去了?”
“他恼羞成怒。”何米岚压低声音告状,“就因为我说他钓不上龙鲤才编出‘钓岁月’这套说辞。”
彭美玲笑得前仰后合,怀中的何米熙被她颠得咯咯直笑。张海燕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在旁边点评:“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米岚的判断确实符合逻辑。宗主在湖边坐了三万年,从未钓上过一条鱼,形成补偿性心理防御机制的可能性很大。”
“海燕姨娘你也太专业了吧……”何米岚挠挠头。
“专业。”张海燕点点头,在本子上添了一行字。
几人走到何成局的竹椅旁,彭美玲把女儿往他怀里一塞:“你闺女想你了。”
何成局睁开眼睛,接过襁褓,何米熙立刻抓住他的衣襟,乌溜溜的眼睛望着父亲,发出意义不明的“啊啊”声。
“想爹了?”何成局低头看她。
何米熙吐了个口水泡。
“她说想了。”何成局面不改色地翻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