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古战场最深处,困杀阵的金色光幕将天与地染成了熔炉般的赤金色。数百道大帝、至尊、圣人、异数大罗的威压如同层层叠叠的山岳,将整片虚空压得连光线都无法直行。何成局立于阵心,玄色长袍被法则余波撕开了数十道裂口,每一道裂口下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但他的剑仍在手中,青螭剑上的青龙爪印在血雾中燃烧如炬。
他记不清自己已经战斗了多久。时间在这片法则破碎的古战场上失去了意义——可能是数个时辰,也可能是数年,甚至更久。他只知道,每一次挥剑都会有一道攻击从侧面袭来,每一次前进一步都会撞上新的阵基屏障。
那些围攻者不再试图单打独斗。当第一位大帝被何成局一剑劈开护体圣火、连人带帝座从阵心坠落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正面硬撼的代价。他们开始用更精密、更冷酷的方式围杀——用至尊的法则之刃封堵何成局的前路,用圣人的禁术锁死他的退路,用异数大罗的因果术扰乱他的神识,再用天仙巅峰的阵基共振不断消耗他体外的青龙法相。这不是战斗,这是处刑。数百个世界的最强者,将毕生修为编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网,一点一点地收紧。
何成局没有后退。他的剑锋每一次斩落,都精准地劈在阵眼衔接处最脆弱的共振节点上。青螭剑的青色剑光在数百道攻击的间隙中穿梭,将困杀阵的金色光幕撕开一道又一道裂口。但他的伤势也在同步累积——左肩被一道至尊级的法则之刃贯穿,右腿被异数大罗的因果反噬灼烧得皮肉翻卷,胸口那道与魔界至尊对决时留下的旧伤再次崩裂,青龙血脉的青色龙血从伤口中涌出。他单膝跪地,以青螭剑撑住身体,青龙法相在他身后明灭不定,千丈龙身上的鳞甲大片大片地碎裂脱落。
“何成局。”叛徒大帝的声音从困杀阵外传来,苍老而平静,像是审判者在宣读判词,“你已力竭。你的青龙法相碎裂至此,你的九重封印已开到第七重——再开下去,不必我们动手,你体内的杀戮之气便会反噬你的心脉,让你血脉尽碎而亡。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的青流宗,都不会来救你。因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何成局抬起头。血从额角的伤口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的眼睛仍然亮得惊人。他缓缓站起身,青螭剑重新举起。
“你怎么知道我开到了第七重。第七重之前,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担心我还没扛到叛徒现出真身,就先被你们耗尽青龙本源——但现在你们这几百号人全围上来了,我就不用再装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青龙血脉的青色龙气从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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