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节间微微停留。
“伤还没好。”她没有问他计划,没有问他胜负。
“没事。”何成局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间,“回来换药。”窗外老山门前的青木树在夜风中微微摇曳,青金色的灵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肩头。
第二日傍晚,何成局将何米岚叫到了书房。何米岚进来时,看到父亲正独自坐在灯下展开一卷空白的宗卷,桌角搁着那枚刻着“永镇陆州”的金符,旁边还有天蓝留给他的玉箫和一卷彭美玲亲手复刻的空间阵网推演笔记。何成局翻着彭美玲留下的那份笔记看了良久,抬头看儿子。这个曾经偷懒少画阵图的少年,如今已是天仙境中坚,继承了他母族的冷静、他父亲的担当、天蓝留给他的破禁术基础、彭美玲十年前手写留给他的空间阵网推演笔记、以及天灵儿从大帝旧档里整理出的英灵殿未录残谱。他书房里那叠逐年增厚的星图手稿和他的父亲年轻时一样固执,但他的笔迹比他父亲的更细密一些——那是从林银坛那里遗传的细致。
“边荒旧战场你画过全图,天界旧档的帝号目录你排纂过至少三遍,你彭姨留给你的推演笔记你补过新公式,龙族遗骸的灵脉排布你也做得很好。如果我有什么需要你去做的,你觉得会是什么?”
何米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虎口有剑茧,指腹被阵图笔磨出薄薄的痕迹,指甲缝里还嵌着上午帮龙族使者重新调整龙骨阵基时沾上的灵脉矿屑。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父亲苍老而坚定的面容,以这句话作答:“爹,万界会盟那天你说过,青流宗的宗主不一定是青龙,但一定是守正的人。当年的守正是叛徒,后来的守正是天蓝奶奶,再后来是天灵儿姐姐。现在——我是下一任守正。”
何成局没有再说什么。他拿下笔,将那份空白的宗卷轻轻推到何米岚面前。何米岚坐下,习惯性地先摊开守正院的书库分类旧档开始比对——天界残存军报、各盟界此番阵亡者名录,以及先前数次反复排纂后仍有疑点的清虚大帝旧谱册页。他提笔在宗卷最上方写下第一行字。窗外,天穹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痕依然高悬,但已不再像最初那般剧烈震颤。
三界通道的斩断战,比预想中更早到来。朱雀界主与白虎界主兑现了诺言,双方的侧翼截击精准地锁死了魔界至尊最后的退路。何成局率联军主力从正面压迫,万妖女帝以仅存的五条狐尾封住了西侧,张海燕带伤站在新铸的玄冰拐杖上指挥天人界残部完成了寒铁峡谷内最后一波迂回包抄。苍龙在西方被白虎界主以银白战阵正面截杀,龙身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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