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淡蓝灵光无声而至。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灰白长袍,腰间悬着那支久未动用的玉箫,背上负着那把重新换了弦的古琴。三十年前她从九幽界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弹过这把琴——不是不能弹,而是琴音里那些杀伐之音一旦释放,便不再只是哀思。
“师叔今夜也不睡?”
“睡了。醒得早。”天蓝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望向北方那道紫红色的天幕,声音很轻,“上一次万界归一,我在典籍里查到一处记载——至尊级的存在,每一次交手都会改变法则本身的平衡。五十年前五帝齐出逼退人形异兽皇时,居中大帝的旧伤尚在可控范围内。这次魔界至尊和九幽界主同时出手,加上你们背后那个从未露面的叛徒,法则共振的烈度会让幽冥森林当年的圣祭之火相比之下不过是引燃的引信。”
何成局没有接话。他知道天蓝不是来吓他的,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做最后一次战前评估。
天蓝从袖中取出那两枚系在一起的玉牌,在掌心轻轻摩挲。然后解下腰间的玉箫,放在何成局手中。箫管上刻着一行新添的小字——“米岚,第十五代破禁术传人。”字迹是天蓝的手笔,墨痕尚新。
“天清留给我的,我留给你。你留给谁,自己定。”天蓝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何成局握住玉箫,萧声在夜风中似有若无地响起一缕极轻的颤音。良久,他开口道:“师叔,这次不比五十年前。五十年前陆州面对的是一个异界;今天万界联盟面对的是魔界、九幽界、与那位叛徒大帝。若我在苍狼岭没有回来——”
“你没有回不来的选项。”天蓝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比他更加笃定的平静,“你欠天清的承诺还没还完。那枚‘清’字玉牌在我手里,你欠她的酒、欠她的仗、欠她应该看到的青流宗太平,一样都还没清。你不会让她等太久。”
何成局没有再说什么。他将玉箫收入袖中,转身走下观星台。天蓝没有跟他一起走,独自在观星台上站了片刻,将古琴横在膝上,拨了一个极轻极低的散音。
琴音穿过后山的竹林,穿过青木树的枝叶,落在青流宗七十二峰每一块被数百年风雨打磨光滑的青石台阶上。正在守正院值夜的天灵儿忽然停下手里的阵图笔,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画阵图,眼眶微红却没有停笔。正在家里整理旧档的何米岚听到琴音,翻开天蓝给他的旧册子,将夹在清虚大帝残谱旁边的那页纸条重新压了压。器堂库房里,马香香正给最后一批便携阵基贴上封条,听到远处传来的琴音时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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