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这头追到那头,最后是张海燕的冰系结界精准地拦住了他去路。他在天灵儿布置阵法的演练场中央坐了两个时辰,安安静静地看着阵旗一面一面竖起来又一面一面推倒重来,不哭不闹,只偶尔发出几声“呀呀”的点评声。天灵儿事后对何成局说:“他以后要是不学阵法,就可惜了。他会看阵基偏差,就是不会说话。”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张海燕的演练场。张海燕召集新弟子在场上演示冰封千里,何米岚从侧门爬了进去,在冰柱纵横的靶标间穿行如入无人之境。张海燕发现他时,这小小一团的灵息已经坐在最大一根冰柱下面,仰头看着冰柱上结出的霜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然后冰柱就碎了。不是被他戳碎的,而是他身上自然散发的护体灵力与冰柱的冷气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振,生生震碎的。张海燕拄着拐杖,看着满地碎冰和坐在碎冰中间咧嘴直乐的小东西,难得地笑了一声:“青龙血脉,天生克冰。”
何成局抓回来的次数多了,索性给自己背上缝了一根背带,处理公务时便将何米岚兜在胸前。何米岚趴在父亲胸口的花梨木椅扶手上,看他与三府府主议事。赵丹心长篇大论汇报救治点扩建方案时,何米岚便在父亲的膝盖上一板一眼地打拍子,小巴掌拍得极有节奏感,像是在给赵府主的汇报配乐。雷千钧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时差点从轮椅上笑翻过去,赵丹心倒是面不改色地让他拍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颗医修特制的润喉糖——无糖无药,专给刚长牙的婴儿磨牙床用的配方,整个陆州只此一份。
“赵府主倒是准备周到。连婴儿磨牙糖都随身带着。”何成局低头看了看儿子攥着特制磨牙棒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有些无语。
“何宗主,”赵丹心推了推袖口沾着的药渍和糖霜,捋着全白的胡须,“活到我这个岁数,该准备的和不该准备的,都见过太多了。再说何米岚又不是寻常儿郎,今日给他备一颗磨牙糖,就等于在救治点预存了一张娃娃的诊单——迟早用得上。”
何成局低头看了看正津津有味啃着磨牙糖的何米岚,无言以对。
同年,彭美玲闭关的洞府终于有了动静。那扇紧闭多年的石门在某日清晨自行开启,洞中涌出的不是灵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接近天地法则本身的波动。彭美玲走出洞府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身上那种全新的气息——不再是天仙境巅峰的锋锐,而是一种如同深渊般沉静、却又浩瀚无垠的威严。半圣。
三府府主和邻近各州的使团闻讯而来,在青流宗设宴庆贺。宴席摆在老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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