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华丽的辞藻。三百年了,所有的话都已在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里说尽了。剩下的,只是这两句誓言。
天蓝站起身,按青流宗的规矩,宗主大婚需由在场辈分最高的长辈或同门中最年长的成员登台为新人证婚。何成局的师父和天清均已不在,这片陆州大地上此刻辈分最高、与新郎新娘渊源最深的,便只剩她一人。
她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轻轻挥手,一道淡蓝色的灵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绕了一圈,随即化作星星点点的碎光融入两人的肌肤。天蓝一脉独有的证婚之仪——“天蓝同心咒”。没有任何实战功效,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应术,但能让两人在冥冥之中感受到彼此的安危与心跳,只要一方尚存,另一方便能在心底最深处感应到对方的脉搏。
“三百年前,我跟在天清身后第一次到青流宗,就看见你们两个在山门口切磋剑术。”天蓝看着他们,声音没有刻意放轻,却让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下来,“她看了好一会儿,转头跟我说,这两个人,以后一定是一对。我说她胡说八道,她说打赌。赌注是一壶蓬莱界的灵酒。”
她顿了顿,缓缓抬起双手,分别按在何成局和林银坛的肩上,将自己的两股灵力同时注入两人体内,让那道同心咒彻底在他们心脉深处生根。
“你欠她一壶酒。我来替她作这个见证。愿你们同心同德,至死不渝。”
何成局与林银坛同时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并不热烈,却极真挚。
天界使团席间,一位随行的老书记官奋笔疾书,将天蓝刚才那段关于天清太上长老的轶事一字不漏地记在了随身的札记上。他旁边坐着的一位同僚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记这个干什么?”老书记官没有抬头,只是低声答道:“天清太上长老的轶事,在天界的档案里太少了。她的同门师妹亲口讲述的,当然是正经史料。”
坐在前排的雷千钧单手抬起袖口猛擦眼睛,一边擦一边对旁边的骆惠婷骂道:“这破风,把老子眼睛都吹进沙子了。”骆惠婷红着眼眶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旗幡,没有拆穿她爹。
傍晚,送走最后一批远道而来的宾客后,青流宗后山老山门的喜宴灯也渐次熄灭。只剩那道青石台阶上摆着的几盏灵灯还在雪地里发出微弱的光,照亮台阶上并肩坐着的一双人影。他们脚下摆着一壶酒,正是天蓝替天清作赌约时提到的那种青流宗自酿糙米酒。壶边搁着两只粗瓷杯,杯里的酒被雪水浸得微凉,却都只抿了小半口。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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