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太上长老独坐在茅屋前,膝上横着一张古琴。她的手指没有拨弦,只是轻轻按在琴面上,目光望向北方。
那个方向是白猿峰。
那场无声的大爆炸虽然远在一万三千里之外,对普通人、甚至对普通修士来说都毫无感知,但对于圣人而言,却可以清晰辨识出天界封印阵坍塌时的独特灵波——那是她同样熟悉的波动,就像天清站在她面前调弦时琴弦微颤的余韵。
她知道林银坛她们成功了。
她也知道,天灵儿一定在里面。
“天清。”天蓝低头看着琴弦,声音轻得如同呢喃,“你这孙女,比你年轻的时候还倔。”
古琴无人弹奏,琴弦却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天蓝的指尖微微一顿,从琴身的暗格里取出那枚碎裂的玉牌,配着另一块同样刻着“清”字的令牌,双手合拢轻轻握在一起。
两块残玉隔着她的手掌,碰不到彼此。
“她还用着你教她的封印阵。”天蓝轻声说,抬起头望向竹梢之上那片澄澈的青空,“你走的时候留给了她一切——法杖、客卿令、圣祭之术和你的嘱托。她全接着了。”
她顿了顿,指尖收紧,两块玉片的棱角硌进掌心。
“你什么时候给我留点什么?”
竹林无声。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她裙摆上洒了一地碎金。她独自坐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将古琴抱入屋内,回身关上了竹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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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宗禁地,羁押室。
何成局站在羁押室的门口,手里捏着一枚刚刚碎裂的传讯玉简。那是林银坛在开战前发出的最后一道传讯符,符中只有四个字——“零号,遇敌。”
他已经在这扇门前站了一刻钟。
一刻钟前,他感应到林银坛三人的气息从白猿峰方向消失,随即零号节点的能量反应彻底归零。任务完成了,但林银坛三人没有立刻传回平安灵讯。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白猿峰。因为他知道,如果那边出了事,他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晚了。如果没出事,她们自己会回来。身为陆州联盟的盟主,他不能在任何一次突发状况面前就放下手中的一切亲自赶赴——陆州的指挥枢纽需要他寸步不离。
但不亲自赶赴,不等于不担心。
羁押室的铁门被推开。室内昏暗潮湿,四壁上刻满了禁锢修为的阵法纹路。角落里,陈广达盘膝坐在一张石床上,手脚都戴着特制的镣铐。不过几日光景,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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