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儿依然跪在祭台前不肯离开。何成局没有勉强她,只是吩咐马香香在殿外值夜照应,又让骆惠婷送来一件厚厚的灵绒披风,轻轻盖在她肩上。
少女没有拒绝。等到身旁终于空无一人,她独自跪在祭台前,仰头看着法杖上的圣心结晶,压了很久的酸涩终于化作无声的呜咽,啜泣声在空旷的祖师殿里轻轻回荡。
“奶奶是笑着走的”,他说。
天灵儿能想象出来——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的老太太,嘴边上永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腰间永远挂着酒葫芦,喝醉了就满嘴跑马车。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只要奶奶一开始胡吹大气,就会被爷爷揪着耳朵揍。奶奶一边求饶一边冲她挤眼睛,意思是——帮奶奶说句好话嘛。
后来爷爷走了,没人再揪她的耳朵了,她就一个人喝酒,一个人胡说八道,有时候对着爷爷的画像自言自语,翻来覆去还是年轻时候那两句俏皮话,逗得自己直乐,她以为她躲在门后没看见。
“一千年。”天灵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你陪了我一千年。奶奶,你怎么忽然就不在了呢……”
没有人回答她。
只剩下那颗圣心结晶还在微微闪烁,像一个永远不会再开口的老人,在用最后一点余温回应她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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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礼结束后,青流宗的议事偏殿里气氛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何成局坐在主位上,六位天仙长老分列两侧,每个人的神色都很沉重,陈广达已经被关进了禁地深处的羁押室。
“审讯结果出来了吗?”何成局开口,语气冰冷。
林银坛上前一步,将一枚玉简呈上:“已经连夜审讯过了。陈广达...全招了。”
何成局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面色越来越冷。
玉简中记载着陈广达的供词。八十年前,青流宗大阵第二次升级时,陈广达利用主持阵法的便利,潜入魂灯阁盗录了青龙爪印的完整秘卷。用了十年研习。然后按照虚空异界的指示,从十年前开始秘密在幽冥森林地下布置阵法,以青龙爪印的力量从内部侵蚀空间壁垒。
供词中还提到,陈广达早在一百年前就被虚空异界的一位神秘存在暗中收买,对方许诺他若助异界入侵成功,便赐予他超越圣人之上的力量。
“一百年。”何成局将玉简摔在桌上,声音压抑着怒火,“他在青流宗待了两百多年,背叛了一百年。我们有将近一半的时间在与一个叛徒共事,却毫无察觉。”
陈广达的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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