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局站在天刑台的废墟边缘,脚下是碎裂的天界玄铁地砖。地砖的裂缝中偶尔冒出一缕极细的暗金色烟气,那是法则残余在空气中自然消散的最后形态。整座天刑台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骨架,断裂的石柱歪斜地插在地面上,残破的铭文碎片散落在碎石之间。何安尘从他肩上探出头,对着废墟深处发出了一声极细的低吟。
墨千机已经等在废墟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执纪司的素黑官袍,领口一丝不苟,袖口的新纹章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他身侧悬浮着一面光幕——天界帝会的星云链路已接通,帝鸿氏与天魁大帝的投影正稳定地注视着遗址的每一个角落。
“何宗主,”墨千机上前一步,“‘未生’封印位置已锁定,在断罪高原下方。天刑台主体建筑沉没后,封印完整暴露了出来。”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残破的私印——上任天主的私人纹章,“这个,你应该想亲自带下去。它属于你母亲的仇人,也属于这场封印的共谋。帝会已将其定性为东海之战的违禁私器,正式从执纪司档案中移除,移交青流宗自行处置。”
何成局接过那枚私印,点了点头,从墨千机身旁走过,走向通往遗址底层的入口。被天道亲手封印了数千年的兄长遗骨,就在断罪高原的最深处。
通往断罪高原底部的路不是石阶,不是斜坡,而是一道从天刑台正殿废墟中垂直裂开的深渊。深渊的四壁由碎裂的铭文残片和凝固的法则熔岩交错构成,暗金色的残余光芒在裂缝中明灭不定。何成局走在最前面,脚下自动凝结出一级一级的青色台阶——每一步踏出,台阶就在他脚底成型,托着他稳稳向下。林银坛与天清紧随其后,墨千机走在队尾。何安尘趴在何成局肩头,嫩角上的金光照亮了深渊四壁那些早已失活的铭文。
越往下,温度越低。不是身体的冷,是道心层面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深渊的最深处,用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来客。深渊的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枚卵形的封印,封印通体暗金,表面流转着极古老的法则铭文。铭文的内容所有人都认得出——因为那是天帝的帝纹。封印正上方刻着两个古篆大字:“未生。”
透过半透明的封印壁,可以看到一具极小的龙骨蜷缩在封印正中。龙骨长度不及成人手臂,每一根骨骼都细如竹签,颅骨低垂,四肢交叠,尾巴紧紧盘住身体,保持着胎儿在母体中最原始的姿势。
何成局站在封印前,沉默了很久。上一次在锁龙阵隧道里,他面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