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时,不是在许愿,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想说什么。”何成局开口。
天道没有回答。白沙再次翻涌,荒原上出现了第二件东西——一具完整的龙骨。龙骨通体青色,每一根骨骼都泛着淡淡的荧光。颅骨正上方有一道极深的裂缝,是被某种法则之力从内部击穿的。“青龙族长的龙骨,”天道说,“你父亲的遗骨,在木州州府地下的锁龙阵阵眼中。木苍天之所以能在木州作威作福,是因为锁龙阵阵眼抽取了这具龙骨的法则之力,供养了木州州府数百年灵气。”
白沙继续翻涌,第二具龙骨浮现。颅骨上同样一道裂缝,但裂缝旁边还嵌着一枚碎裂的龙鳞——那是青龙族长之妻的龙骨,在天界虚无之隙的边缘,被天道的法则锁链封印。何成局认出那枚碎裂的龙鳞,与何见尘藏在破庙里的那枚、天虚子封在明烛影棋盘里的那枚,同出一源。
第三具龙骨浮现时,何成局的呼吸停了一瞬。那是一具极小的龙骨,蜷缩成一团,长度不及成人手臂。它被封印在天界的天刑台遗址正下方——天刑台碎裂后,帝鸿氏在清理废墟时发现了这道封印,才知道了这具龙骨的存在。何成局没有见过这具龙骨,但他知道那是谁——他的兄长。母亲在东海被处决时,腹中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你的母亲被处决,你的父亲被抽干法则,你的兄长胎死腹中。”天道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这些人,都在名册上。他们的生老病死,荣辱兴衰,我都记录在案。唯独你——没有。”
何成局站在三具龙骨前,许久没有发声。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但垂在身侧的右手握成了拳。
“你告诉我这些,是要我做什么。是让我知难而退,还是让我自己去把他们找回来安葬?”
天道没有回答。白沙开始从边缘向内塌陷,荒原在缩小,石桌、竹简、三具龙骨依次沉入白沙之下。最后消失的是那道暗绿色的裂缝——
“何成局,你不该存在。但你已经存在了。既然存在,就来见我。”
白沙塌陷成深渊,何成局在失重感中猛地睁开了眼睛。青流宗后院的石桌上一灯如豆,何安尘蜷在他膝上睡得正香,尾巴无意识地卷着他的手腕。天际那道暗绿色法则裂口,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他轻轻将何安尘从膝上挪到石桌上,起身走到院墙边缘,望向木州的方向,望了整整一夜。
次日,宗门正殿。何成局将昨夜梦境的内容完整转述给了五位长老。天道传讯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越过了宗门议事常规——天道从不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