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鸿氏走后的第三天,陆州下了一场暴雨。
暴雨如注,山洪裹着泥石从矿区那头冲刷而下,在青流宗山门外冲出了一道深沟。弟子们披着蓑衣在雨中抢修排水渠,几个筑基期的杂役弟子赤着脚在泥水里跑来跑去,肩上扛着沙袋,浑身湿透却没人叫苦。自从那道青光笼罩山门,弟子们就达成了一个共识——青流宗不养闲人,更不养娇气的人。
这是从长老们身上学来的。宗主的五位长老,个个天仙,干的活比杂役还杂。林银坛每天巡山六趟,彭美玲搬阵盘搬到手上磨出了茧,张海燕熬夜配药眼下一片青黑,林涵画符画到手指抽筋。新来的骆惠婷也是——堂堂震源府大小姐,出发去居仙府只背了一个青布包裹,连个随从都没带。
“习惯了。”彭美玲站在山门廊下看着雨幕,对前来汇报的执事这么说,“在青流宗,修为是修为,活是活。两码事。”
执事应声退下。彭美玲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大殿。
殿内只有何成局一个人。他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舆图。舆图是三天前帝鸿氏走后才拿出来的,材质极其特殊——不是纸,不是帛,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光膜。光膜上,蓬莱界的山川河流纤毫毕现,但蓬莱界以外的区域全是一片混沌。只有左上角标注着十四个光点,光点上方写着“天界十九帝”四个字。其中十七号光点已经变成了青色。
帝鸿氏排名第十七,自然对应十七号。另外十八个光点依然是金色,分布在混沌区域的各处。而排在第一位的光点,位置在光膜的最左上角,几乎贴到了边缘。与其他光点不同,这个光点周围有三圈黑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封印住的。
何成局已经盯着这张舆图看了三天。此刻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一号光点上。
“三圈黑纹,”他自言自语,“这是天界的封印阵法——三清锁天印。用三清锁天印来封住一个人的位置,说明天界怕这个人出来。但这是防谁?怕他出来,还是怕别人找到他?”
殿外传来一声雷响。不是天雷,是林银坛的剑意。她又在雨中练剑了。林银坛练剑很少用灵力,纯以肉体挥剑,一剑接一剑,枯燥得像在磨刀。何成局曾说她不是在练剑,是在养剑。把剑养在骨血里,养在日复一日的风雨里。
彭美玲借着添茶的机会看了眼那张舆图,又默默退了出去。她知道宗主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排在天界猎杀名单的第一位。
同一时刻,远在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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