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当,后山夜里风大凉得很,被褥必须带上两床厚的。”
“碗筷、脸盆都备上,油盐酱醋、锅铲柴火一样不能少,搬过去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屋,着手收拾起居物件,院里瞬间空出大半。
胡婶看着她们忙碌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狠狠瞪了一旁的张冬梅一眼,重重叹了口浊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凉薄:“现在你满意了?这下遂了你的心意了?”
“娘!”张冬梅立刻皱起眉头,满脸不服气地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狡辩,“这又关我什么事?他们要搬出去,又不是我撺掇着他们搬出去的,你怎么偏偏怪我?”
“你……”胡婶被她这不知悔改、一味推脱的模样气得心口发堵,指着她,一时气结说不出完整的话。
胡婶看着女儿一脸理直气壮、毫无愧疚的模样,终究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明天我就让媒婆去打听,早点把你这不省心的搅家精嫁出去。”
“娘!”张冬梅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就成了搅家精?三哥三嫂自己要搬出去住,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圈都跟着红了:“以前三哥没成亲的时候,咱家一直都是好好的,可自从三嫂进门,咱们家就没过一天安生的日子,我可她才是搅家精还差不多。”
“她是城里来的知青,爹就把学堂的名额给了她,娘也从来不让她下地干活,你们又是怎么对我这当亲闺女的。”
“现在更是过份,她怀着张家的种,身子就更金贵了,全家人都捧着她供着她,我这才刚回来,难道就连句话都不能说了是吗?”
“你还有脸说!”胡婶气得上前一巴掌拍在她身上,“你大嫂二嫂都知道曼曼有学问,有知识,主动把家务活包揽了,让她能专心把几个孩子教好,你是眼瞎了看不见吗?”
“我看不见!”张冬梅也不躲,红着眼眶梗着脖子嚷了回去:“我只知道,自从她来了咱家,我说一句娘有十句等着我!”
“是是是,她哪样都好,我哪样都不好,行了吧!反正在这个家里,我就是多余的!”
“多余的?”胡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慢慢坐到凳子上,“冬梅,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几个哥哥,哪个不是从小让着你?”
“家里母鸡下的蛋,你小时候哪天早上碗里少过一个?”
“你大哥成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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