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花笑着对刘三娘说:“我不搞那些磕头拜师的虚礼,但这些谢礼你得收下。这几日我跟你学哭丧,你就是我半个师傅,我肯定好好学,不给你丢人。”
半个师傅,那也是师傅,这便是以后两家当亲戚走动的意思。
刘三娘眼睛亮了。
她先麻利将桌上东西收起藏好,回来喝了口水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诚心,我就教你点真本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学不会可别怪我骂人。”
王莲花道:“我学得不好,你尽管骂。”
“这可是你说的。”刘三娘喜滋滋去收拾东西。她的行头也简单,一块黑布、一条白毛巾、一个铜铃,装了个小包袱让刘红玉背着,三人出了门。
向村后头走,穿过庄稼地,来到一片稀稀落落的小树林。
这没什么人,清静,日头开始变毒,却也暂时没烤着这片。
刘三娘对刘红玉道:“红玉,你先来一段,让你莲花婶子听听你的本事。”
刘红玉脆生生“哎”了一声,也不怯场,站到空地中间把黑布往头上一蒙,白毛巾搭在胳膊上,深吸一口气——
“我那苦命的娘啊——您怎么就走了呢——”
几只鸟雀被惊得“扑腾腾”冲上天,惊慌失措飞走了。
王莲花也被惊着了,浑身涌起一阵鸡皮疙瘩,头发仿佛自行竖起。
刘红玉那一嗓子得了刘三娘的真传,又尖又细,拖着长长的尾调,悲痛又凄凉,但又与刘三娘有一点区别,王莲花说不上来,非要形容,就像有人猛地往空中丢了把刀。
那刀先是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地往下一坠,瞬间转入人的耳朵里。
王莲花下意识看了刘三娘一眼。
刘三娘抱着胳膊站一旁,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头。见王莲花看过来,凑到她耳边小声:“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刘红玉唱完一段,把黑布摘下来,看向师傅。
刘三娘挑刺:“马马虎虎吧,日后还得勤练。”
刘红玉就笑了,开心地点头应是。
刘三娘把黑布拿过来塞给王莲花:“莲花嫂子,你来一段。就上回教你的那段‘哭七关’,你还记得不?”
王莲花接过黑布,很是自信道:“记得。”
她站到刚才刘红玉的位置,回想着刘三娘教她的那些调子,深吸一口气唱:“我那苦命的娘啊——”
林子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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