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大山里,靠采伐树木和打猎为生,压根也不怎么会种地,现在禁伐禁猎,他们没有生活来源,每年就指这帮驴友呢,一旦这条路被堵死了,让他们怎么活呀!”
法律规定和生活本身,从来就是两回事。
法律存在的意义在于维持社会的秩序,并不关心你的温饱。贩夫走卒,自古就是底层老百姓谋生的合法职业,但现在你随便推个小车上街卖货可不成,首先你得办营业执照和各种许可,其次,你不能占道经营,否则就是违法。
法律就是法律,规定就是规定,这没有错,但生活是有温度的。
所以,站在管理者的角度,派出所擅自收费,默许非法进入自然保护区,这几乎毫无争议的被认定为渎职犯罪,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去看,此举何尝不是保住了很多底层老百姓的饭碗呢?
孰对孰错,真是一言难尽。
见林海不吱声,邱南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林书记,所里擅自收钱,这肯定是严重错误,但这笔钱收上来,绝大部分用于雇佣村民,沿途清运垃圾,剩下的一小部分,就是给大家发放福利了。说了您别见笑,我也有份。”
坦诚和直率,永远是能打动人的,林海歪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身边的这个年轻人。
二十七岁,本该是人生最好的时光,风华正茂,朝气蓬勃,可邱南明看起来,却略显老成,黝黑而粗糙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毫不夸张的讲,说是四十岁上下,也是有人相信的。
身上的警服也不那么干净,袖口和衣领处都磨飞了边儿,尤其是那双扶着方向盘的手,关节粗壮,青筋凸起,一看就是经常劳作。
邱南明似乎察觉到了林海审视的目光,他咧嘴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林书记,刘叔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就过来了,连身衣服都没换,实在是失礼了。”
林海微微一笑:“听说你当年是全省公安联考的第一名。”
“那都是老黄历了,不提也罢。”邱南明淡淡的道。
“你现在的人事关系还在市局政治部?”林海好奇的问。
“是的,我的人事关系一直在市局政治部,只是组织关系转到县局了。”邱南明说道。
林海思忖片刻,又问:“这一锻炼就是两年多,你就没着问问,到底什么时候能调回去嘛?”
邱南明想了想,平静的回答道:“要说一点没想,那就有点扯淡了,头一年的时候,我经常通过市局的同学朋友打听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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