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得骇人。
养心殿正殿的鎏金蟠龙烛台上,十二支红烛燃得正旺。
两人刚一入殿,连头都未及抬,便齐齐撩袍跪地,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之上。
“臣弟叩见皇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甄远道,叩见皇上。”
安陵容站在皇上右侧靠后的位置,微微侧身,将受礼的方向完全让了出来。
“平身吧。”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分不出喜怒。
果郡王与甄远道二人谢恩后起身,对着安陵容躬身行了个半礼,安陵容屈膝回礼。
众人站定,果郡王站在左侧,一袭蟒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压着一层凝重。甄远道立在右侧,大理寺少卿的官服显得有些皱,袖口处隐约可见几点暗色污渍——不知是药渍还是别的什么。
“甄爱卿,先说一下,监牢里头,安比槐的情况吧。”
站在一旁的安陵容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可是,纵使心中对父亲的消息十分期待,她也只能暗自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过多看向甄远道。
甄远道上前半步,双手抱拳:“启禀皇上。微臣发现安大人异常后,即刻联系大夫进行催吐。直到微臣来之前,今日所食之物,已经全部催吐完毕。好在用毒不多,安大人的性命已无大碍。”
安陵容听到“性命已无大碍”几个字,偷偷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她憋了太久,从偏殿一路走到养心殿,胸口像压着一块烧红的炭,此刻终于能偷偷松了半分。
“可是……”甄远道又开口,声音比方才略显迟疑,又让安陵容的心提起来半寸:“现在虽然已无生命危险,但是此次毒药实在凶狠霸道,余毒……”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余毒估计会很难清除。怕……怕会有后遗症。”
“可查到下毒的源头?”
“臣……无能。”甄远道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新跪倒在地。
“无能?”皇上勃然大怒,“你这个大理寺少卿是怎么当的?”
“请皇上恕罪。”
“你确实有罪。身为大理寺少卿,竟然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眼皮子底下给重要犯人下毒。你的大理寺难道跟个筛子一样吗?!”
殿内的压迫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甄远道立刻跪地,额头抵着金砖,官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臣罪该万死!!!!”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果郡王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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