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忙碌了一天,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已被朱批削去大半。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在那堆还未批完的奏折中,漫无目的地一扫,忽然顿住。
桌角压着个一个信封,被几本翻开的奏折遮住了半边。
那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在满桌工整的馆阁体奏折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培盛正端着一盏温茶过来,顺着皇上的视线一瞧,心里顿时透亮。
他连忙将茶盏往旁边小几上一搁,上前两步,从那堆奏折里小心地抽出信封,双手捧着,恭敬递过去:
"皇上,这是今天下午果郡王送入宫的,说是牢里的安比槐大人写给您的信。下午的时候您正忙着和几位大臣商议今春黄河水患的治理,没空见果郡王,就先让他把信件先留下了。"
“拿过来,看看。”
皇上接过信封,并未急着拆开,先端详手里的信封。封面的四个大字,皇上亲启,写得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是潦草。
“幸好,容儿的字没让他父亲教,就这样的字,再怎么用心,也教不出什么好学生!”
“那是,那是。”苏培盛躬着身,笑着接话。
苏培盛瞧了眼外面的天色,“皇上可要用晚膳?天已经黑透了。”
“看完这封信吧。”
皇上边说边撕开信封,封口撕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脆。
苏培盛连忙使唤小太监们将殿内的灯拨亮,
皇上的目光在信纸上缓缓移动,起初只是微蹙眉头,
“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苏培盛连忙回身,只见皇上满脸怒意,胸口剧烈起伏,反手将安比槐写的信狠狠扣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信纸拍在硬木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微微颤动。
“哎呦,这是怎么啦?皇上?小心手。”
苏培盛刚要上前,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膝盖一软便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回皇上,大理寺的官员求见。”
“宣。”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青色官服的大理寺官员跌跌撞撞进殿,刚一入门便扑通跪下,声音发颤:“皇上!请皇上恕罪,军粮案要犯安比槐,今日晚饭后在牢内吐血不止,恐有性命之忧。”
殿内死一般寂静。
苏培盛小心的去看皇上的脸色。皇上此刻已经脸色铁青,甚至嘴角露出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