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往往发生在瞬间。
穿过鹰嘴岭狭隘的山谷之后,迎接的队伍不是广阔的田野,而是一群手持利刃的蒙面人。
“有土匪!”走在前面的车夫尖叫出声。
拉车的马匹感知到了危险,前蹄高高扬起,前面的车队瞬间乱作一团,车夫们控制不住失控的马匹,后面的车来不及停,车辕撞上车辕,场面瞬间就混乱了。
蒋文清骑着马对着前方大声呵斥:“大胆,这是朝廷的军粮,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 一支利箭离弦而出,直奔蒋文清面门。有个蒋家随从反应快,向前一扑,一把将蒋文清拽下马来。
蒋文清的官帽飞出去,骨碌碌滚到路边。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手撑在一块石头上,掌心硌出了血。可他顾不上疼,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支羽箭直接钉入后面安家的马车壁上,箭尾嗡嗡地发出颤声。
没有威胁,没有叫嚷,黑衣人们直接提刀冲了上来。
刀锋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像是一面铜锣在蒋文清的耳边敲响。
“年大人给你在军中留了位置。”
“一定要在午时三刻走到鹰嘴岭。”
“事成之后,你就不用回松阳了。”
原来,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越来越近的黑衣劫匪,让运粮队乱了起来。
有人在叫,有人在跑,还有人还想牵着马车一起跑,嘴里哭喊着:“老天爷哎,这可是军粮,丢失了损坏了都得自己补,这得多少银子啊,补不上就得去做苦役。我全家可都指望着我呢。”
安比槐一把掀开马车帘子,站在车架上,袖弩对准冲在最前头的黑衣人,摁下机括。
“铮”的一声。
黑衣人胸口正中一箭,脚步顿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人也跟着栽下去。
安比槐站在马车上大喊,“别慌,抄家伙。”
百姓们像是被喊醒了,对啊,我们有家伙。来啊,都是铁的,谁怕谁。
有人从粮车底下抽出镰刀,有人拔出劈柴的斧头,有人把锄头从粮袋缝里拽出来。
铁器磕碰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一个年轻百姓趁空当挥起镰刀,被黑衣人一脚踹翻,胸口中刀,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拽回来。
“二牛,你没事吧!”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举着斧头朝黑衣人劈过去:“狗娘养的,敢砍我外甥,我跟你拼了!”
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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