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在济州府待满六日,好好休息休息,第七日启程。”蒋文清又喝了杯茶,“走城西那条官道,那条路宽敞,虽比官道绕远些,但胜在平坦,咱们的车马不怕颠簸。只是……得走慢一些,不必急着赶路。”
“这是自然,安全为上。”安比槐点头。
蒋文清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在午时三刻,走到鹰嘴岭。”
安比槐眉头皱了一下:“午时三刻?这时辰倒是……有些特别。”
“特别才对。”蒋文清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手指轻敲桌面,“我特意去找了济州府的风水先生算了。那先生说了,咱们这趟差事关乎重大,须得寻个阳气最盛的时辰过那处险地。午时三刻,日头正当空,万邪不侵,正是最佳的吉时。早一刻阴气未散,晚一刻阳气转衰,都不妥当。”
“原来如此。”安比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蒋兄考虑得周全,安某佩服。”
“还有一层。”蒋文清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我打听过了,那鹰嘴岭前阵子闹过土匪,虽说官府剿了一拨,但难保没有余孽。咱们选在午时三刻过岭,那时候日头毒,土匪也不愿意出来活动,最是安全。”
“蒋兄英明。”安比槐拱手,满脸敬佩,“蒋兄想得深远,安某自愧不如。既如此,我这就去安排车马,一定按蒋兄说的时辰,不快不慢,准时到那鹰嘴岭。”
蒋文清拉住安比槐:“来来来,先吃饭,吃完饭,你有大把的时间安排。”
吃过午饭,安比槐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起身告辞。
出了堂屋后,安比槐的背影看起来依然恭顺,可那张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什么吉时吉日,什么风水先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那鹰嘴岭地势险峻,两侧山崖高耸,中间一条窄道,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午时三刻,那是古来行刑的时辰,阳气最盛,阴气不侵,可也是人头落地、血溅三尺的时刻。年羹尧选这个时辰,摆明了是要在鹰嘴岭取人性命。
“难道还怕冤死的百姓变成鬼找你们复仇?”安比槐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回到房中,安比槐关上门,又推开后窗看了看外头的动静,确认无人,才低声唤道:“沈青。”
“在,老爷您吩咐。”
“你立刻回沈家传个信,就说……年羹尧准备动手了。时间在第七日午时三刻,地点是鹰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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