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不由得感慨,“这样的计策不像是年羹尧那个武夫能想出来的,他打仗是把好手,玩阴谋还差些火候。”
“年大将军家大业大,笼络几个谋士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且,”安比槐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年羹尧不会让运粮队伍走到西北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济州府动手。济州府是漕运枢纽,龙蛇混杂,在这里出事,最容易栽赃给所谓的‘水匪’。”
说罢,安比槐和齐三一同看向沈延。
沈延微微一笑,“如果,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沈家的人恰好巡逻路过,又恰好救下了粮队,抓住了几个劫匪呢?”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沈家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呢?”
“自然是恰当的时候。”
安比槐放下茶杯,郑重开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安老爷请说。”
“年家动手时,沈家能否早些出现?”安比槐语气郑重地对着沈延说:“运粮队里多是百姓,是松阳县征来的民夫,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只是为了几个铜板养家糊口。那些人……怕是抵挡不了多久。他们不该死在这场权谋里。”
“安老爷爱民如子,可……没有伤亡,事就捅不大。”
安比槐沉默片刻,忽然问:“一群百姓,与一个朝廷命官,哪个更值钱?”
“安老爷的意思是,蒋文清?”齐三眼神一凛,手掌横在颈间,轻轻一划。
“可不动百姓,劫匪近不了蒋文清的身。”沈延皱眉。
“那就,我来杀他。”
三个字,砸在桌上。屋内气息一滞。
“安老爷要亲自动手?”沈延的声音轻下去,“蒋文清是朝廷命官。他死了,是要惊动刑部的。”
“所以他才要死得值。百姓死一百个,朝廷的邸报上不过一句匪患。死一个蒋文清,折子就能递到御前。”
安比槐说罢站起身,
“而且,蒋文清不死,万一胡乱攀咬人怎么办?
卸船的是真粮草,怎么在济州府存放了几天,就变成沙石了?沈家到时候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只见安比槐边走边说,走到屋内中间,忽然弯下腰,对着沈延和齐三行了个大礼,
“百姓不该死。蒋文清是必须死的,需要让他死得其所。还请沈家助我。”
沈延和齐三对视一眼,从双方眼睛中都看到了震惊,没想到安比槐会真要保这群百姓的性命,甚至自己动手。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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