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点头,“一切听大人安排。”
蒋文清收回目光,扫了眼甲板上那些探头探脑的车夫,眉头微皱。
“都挤在门口做什么?卸船吧。”
车夫们早就在舱里憋坏了。一听这话,纷纷涌出。
“乖乖,快看那些扛着货物的汉子,都穿着一样的短褐,没想到做苦力还能发衣裳啊!”
“我原以为咱坐的船已经很大了, 没想到和靠岸边的那些船比起来,咱这个船就是个小的。”
“这船真的好大啊,像是一栋楼一样。”
一个年纪稍长的车夫低声呵斥,“别说这么大的声音啊,东张西望的,显得咱土包子,多丢人啊。”
“磨叽什么呢?”一声呵斥像是一记鞭子抽在空气里炸响,
车夫们齐齐一哆嗦,僵在原地。
码头管事叉腰站着,四十来岁的年纪,面皮黝黑,一双三角眼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快卸船!后面的船还等着呢!”
他大步走来,靴子踩在木板上,咚咚作响。
“一群土包子,磨磨蹭蹭的,没见过世面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车夫们的脸涨得通红。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下了头,还有人偷偷瞄向安比槐,眼里带着求助。
大壮往前迈了半步,被安比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这位管事,”安比槐上前一步,“我们是松阳县来的运粮船,押送的是西北的军粮,初到贵地,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松阳县?”管事嗤笑一声,“没听说过。别打着为朝廷办事的幌子磨洋工,这整个码头哪一个船不是帮朝廷办事的。”
安比槐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不着痕迹地递了过去。
管事瞥了眼那银子,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
“快点啊!”
他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耽误老子收工……”
车夫们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还有人不忿,“又不是待着没动,不正在下船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不是官爷呢,好大的威风啊。”
“行了,”安比槐的声音响起,“这是济州府,往来的高官贵人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先干活吧,晚上给大家加餐,吃点好的。”
“行啊,行啊, 这几天光吃鱼,都要吃吐了。”“谢谢,安老爷。”
安比槐从繁忙的码头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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