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他指着昔日的大哥,第一次直呼其姓名,“赵大柱,你母亲的风湿药,是我托人从太原带来的,最好的虎骨药酒一年没断过。”
赵大柱的脸色变了,一阵青一阵白,搭在酒坛上的手微微颤抖。
宋三又看向刚才叫喊得最大声的二哥,“刘黑子,你在赌场欠了一百两,他们放出话要剁你三根手指头。是我去替你平的账,我没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就你当值的时候溜出去赌博这件事,被军营里知道,你现在还有命在这说话吗?”
“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宋三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荷包还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今日之事,我宋三可以当没发生过……”
宋三的话音未落,脑后忽然出现一阵风。
那风声很急,带着破空之声,直奔他的后脑勺而来。宋三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三年战场的磨砺早已将警惕刻进了他的骨血里。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向下一蹲,同时猛地侧头。
一个酒坛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砰的一声巨响,摔得四分五裂。碎瓷片四处飞溅,有几片擦过宋三的脸颊,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酒水溅了一墙,顺着斑驳脱落的墙皮往下淌。
宋三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扔的。
他反手抽出剔骨刀,灵巧的使出一招燕子翻身。
刀光一闪,吧唧,地上赫然多出一只断手。
那半只手掌,手指还在微微抽搐,断口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赵大柱像是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看着那喷泉般涌出的鲜血,脸上先迷茫了两息,随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赵大柱捂着断腕跪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出,在地上很快汇成一小片血泊。
众人皆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宋老三你疯了,竟敢对上官动刀,这可是斩立决的重罪!”有人颤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宋三没有理会他。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年。
少年站在那里,瘦弱的身体还保持着扔出酒坛后的姿势,脸上带着一些惊恐。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阿飞,”宋三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惑,“连你,也想要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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