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探子急了,“二当家的,我趴在水里看了足足两刻钟,那几个人说啥我没听清,但是看见他脱下衣服让另一个人给他看伤口。那伙人确实没讨到便宜,灰溜溜撤的。”
“真奇了怪了,”二当家摸着自己的下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露出刀不害怕,反而往上冲的。”
水匪这行,讲究的是"诈"字。刀一亮,对方腿先软,剩下就是搬货。要是不软,那就是块硬骨头,难啃不说,还有可能崩掉牙。
“那咋办,二当家,还上吗?”另一个水匪追问。
“上个屁啊,”二当家抬手给了他脑袋一个巴掌,唾沫星子蹦他脸上了“别人都没讨到好,咱再去,傻吗?”
“可是大当家……”挨打的人嘟囔着,声音像蚊子哼哼,到底是不敢再说下去。
二当家的眼神陡然厉了。
“这本来就是官家征调的船,按照道上的规矩是不能碰的。
可是大当家看主家给的钱多,非得要咬一下,这是好啃的吗?一个不小心,惹到朝廷,这一片芦苇荡都得被趟平了。你们忘了之前的青龙窝怎么没的了?”
大家都默不作声。三年前,下游的青龙荡就是被烧的。起因是一伙水匪劫了知府的小舅子,结果朝廷派了三千兵马,连烧带杀,芦苇荡没了,水匪绝了。那片水域现在看过去一马平川,连个野鸭子都藏不住。
二当家一咬牙,啧了一声,“不干了,回去我跟大当家说,这一票不能接。”
“可是,二当家的,这次的主家,好像来头也不小,也是朝廷的……。”
“那就更不能接了,朝廷里面狗咬狗,他们顶多掉点屁股毛,到时候再把咱推出去认罪。多少钱也不能买咱兄弟的命啊!”
众人纷纷附和,但理是这么个理,“万一大当家认准了,非得做这一票呢?”
二当家的眼神沉了下去。想起三年前,那时大哥还不是大当家,他也还不是二当家。两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趴在芦苇荡里,听着追兵的马蹄声从堤岸上碾过去,像碾过他们的脊梁,两人都恨不得埋到水下面去。
等追兵过去,大哥吐出嘴里的血沫子,一脸豪气的说:“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就有你半口。”
他应了。这一跟,就是三年。
可三年里,大当家变了。从有我一口,有你半口,变成了我要全部,你只能闻着味。
“想要这个财,那就让他自己来。快,扯呼。”二当家咬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