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沈自山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院子里面的丫鬟小厮都退到了院门那边。
走得近了,那些人影微微动了动,要行礼。他摆摆手。
“夫人睡下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滑出来的,“都轻一些。”
那些人齐齐躬身,没有人敢出声。
沈自山顿了顿。
“派人喊延管家去书房见我。”他说,“我今晚歇在书房。”
一个小厮应了一声,转身跑了。脚步也是轻轻的,
沈自山拒绝了要提灯照路的小厮,独自一人往书房走。
他没有走正路。拐进了回廊。
回廊窄一些,暗一些。两边是雕花的木栏,栏外是院子里的花木。月光落下来,落在那花木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他一个人走在回廊里。
脚步声在回廊里回响。
哒。哒。哒。
像是有人在一步一步踩在他心上。
柔柔的夜风吹过,安抚他翻涌的思绪。
前朝后宫,难道都被年家把持住了吗?
自己该从哪里突破呢?
沈自山不断反问自己,又不断推翻自己,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
走到回廊尽头,拐个弯,书房的灯就在前头。
窗户里透出黄黄的光来。一个小厮站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躬下身子。
“老爷,延管家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沈自山点点头。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沈延躬身行礼,“老爷。”
沈自山走到案后,坐下。
案上的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沈延静静等待沈自山开口。今日夜谈,必是要事。
沈自山摁着自己的眉心,试图在满脑子的混沌中找到那一丝清明。
“安排心腹去查一下,安比槐和他们的运粮队走到哪里了?”
“老爷,您这是……?”
“年家偷运军粮这个把柄,好好运作一下,搞大一些,再递到皇上面前。”沈自山看着那盏灯,目光沉沉,
“皇上思虑周全,但太过优柔寡断。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愿意和年羹尧撕破脸的。而且,宫中还有年家的女儿,华妃正是盛宠,听说皇后都得避让三分。”
沈延点点头。
这话不假。年羹尧在西北打了多少胜仗,立了多少功劳。甚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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