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头那辆车,车夫甩了个响鞭。
啪——
鞭梢在空中炸开,声音清脆。拉车的两匹马耳朵动了动,迈开蹄子,车轮往前滚了一下,轴头发出吱呀一声响。
后头的车跟着。
一辆,一辆,又一辆。
车轮碾在官道的土路上,轧出闷闷的声响。马打着响鼻,偶尔有一匹喷一口气,晃晃脑袋。
队伍慢慢的动了起来。
安比槐走到了自家马车前。
他没骑马。学不会。
这阵子他天天练,射箭倒是有了长进——十箭能中六七箭,有一回还蒙了个靶心。可骑马这桩事,他练来练去还是那个德行,上去能走,快了就晃,一晃就慌,一慌就想往下跳。
大壮站在他旁边,穿着崭新的衣衫,脚上是双新布鞋,头顶一个新的瓜皮帽。从头到脚都是新的,看着人倍精神。他咧着嘴,乐呵呵的,
“老爷,”大壮说,“咱也上车吧?”
安比槐点点头,踩着脚凳爬上马车。
车厢里比他想的要满。角落里堆着几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座位旁边还放着个小竹篮,篮口盖着块蓝布,布下头露出个油纸包的角。
大壮爬上车辕,抓起缰绳,回头冲车厢里说:“老爷,车里面有夫人和姨娘,还有阿瑶小姐给您准备的东西。还有您平时常用的那张弓,也搁在车里了,就挨着那个蓝包袱。”
安比槐往里挪了挪,看见那张弓靠着车厢壁,是他惯用的那把。
“行,”他说,“知道了。”
大壮甩了个响鞭,马车往前动了。
安比槐靠在车壁上,听着外头车轮吱呀吱呀地响。
他伸手把那个小竹篮拉过来,掀开蓝布一角。
里头是几个油纸包,叠得整整齐齐。最上头那包鼓鼓的,摸上去软和,像是点心。再往下是一个信封,打开是好几张银票。信封没有写名字,但安比槐也知道是阿瑶给的。
拿出来银票,掉落了一张纸条,“穷家富路,万勿推辞。”
安比槐会心一笑,将银票贴身收好。没事,阿瑶不缺钱,她给,我就要。
连着几日赶路,都是好天气。
天蓝得干干净净。
云薄薄几缕,挂在天边,像是谁随手扯散的棉絮,扯完就扔那儿了,懒得再理。
日头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路两边,草芽刚钻出来。嫩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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