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端坐下来。
沈眉庄见时机正好,含笑开口道:“太后,前些日子您赏下的那卷《金刚经》,臣妾不敢懈怠,已手抄完毕。更蒙陵容妹妹不弃,耗费多日心血,以绣技相辅,今日特来敬献太后,聊表臣妾与妹妹的一片虔诚之心。”
太后闻言,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几分真正的兴趣:“哦?绣经?这倒新鲜。呈上来瞧瞧。”
沈眉庄向采月示意。采月与另一名宫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卷早已备好的绣品展开。两名宫女各执一端,缓缓将整幅绣品呈现在太后面前。
浅米色暗纹底布舒展,沈眉庄清隽的墨字力透“纸”背。初看之下,那底布上极淡的、流水般的纹路,宛若天成的织锦纹理,与墨字相得益彰,只觉浑然一体,庄重静穆。
太后微微倾身,仔细端详,颔首道:“字是好字,这底布也配得巧,颜色纹样都雅致,瞧着便觉心静。”
沈眉庄笑道:“太后眼力超群。这底布是陵容妹妹特意寻来的,纹样却是她亲手所绣。”
“绣的?”太后有些讶异,下意识地伸出手。竹息忙上前,将绣品捧近些。
太后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流水暗纹”。入手处,并非光滑的布面,而是极其细微的、均匀的凸起,针脚细密到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唯有触感方能察觉那精心营造的、如同古纸竹帘般的肌理。而在某些墨字笔锋流转处,指尖又能感受到另一种更精微的、几乎融入墨色的丝线点缀,温润的光泽似有还无。
“这……”太后细细抚摸着,眼中赞赏之色渐浓,“哀家方才还以为是布料本身的纹路。竟是绣上去的?这般均匀细密,近乎天然,这心思,这手艺……”她抬起眼,看向安静立在沈眉庄身侧的安陵容,“安答应,这是你绣的?”
安陵容上前半步,再次屈膝,声音清晰而柔和:“回太后,是嫔妾所绣。嫔妾愚见,供奉之物,贵在诚与净。惠贵人笔墨已有静气,嫔妾便想着,以针线仿古意,衬其庄重,不夺其华。力求隐去匠气,只存一份虔诚心意,能托住姐姐的墨宝便好。”
她解释得清晰明白,没有自夸,只将缘由、技法和心意娓娓道来,谦逊而恳切。
太后听罢,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好,好一个‘诚与净’,好一个‘不夺其华’。你能有此悟性,这般沉得住气,在这般年纪,实属难得。”
她转向沈眉庄,“惠贵人,你们两个珠联璧合,这个经书很不错。”
“太后慈鉴,抄书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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