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宫墙、巍峨的殿宇、乃至躬身避让的扫洒宫人,都成了她眼角余光里模糊晃动的影子。她的全副心神,都系在宝鹃手中那个浅绿色的包袱上,更系在包袱之后,那千里之外的模糊家园。
家里会给自己带些什么呢?银钱肯定不会很多,宫里哪哪都要用钱开路,自己又没有恩宠,之前带进宫的钱财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陵容知道,自己家肯定和眉姐姐家比不了的,眉姐姐有遍地的箱笼,自己只有这一个包袱。
没关系,一个也已经很好了。
母亲还好吗? 这个念头陡然尖锐起来,像一根细针扎进心窝。母亲的眼睛有没有好转?
父亲和舅舅他们是不是还需要新的香方?
想着想着,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委屈,毫无预兆地从心口最深处翻涌上来,冲酸了鼻梁和眼底。
好想家啊~
这股思念与委屈来得如此凶猛,几乎要冲垮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她猛地低下头,用力眨着眼,将那股酸楚逼回去。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宫道漫长,不知何处就有窥探的眼睛。她死死咬住下唇,将那股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脚步更快,几乎要跑起来。
转角,差点与人撞在一起。
“给安小主请安。”
是碎玉轩的浣碧和流朱,两人手里捧着些新折的梅花,见到安陵容便停下脚步,规矩行礼。
尽管安陵容内心慌乱如麻,但还是刻意放缓了一丝呼吸,让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
“这绿萼梅开得正好。莞姐姐好雅兴。快起来吧。”
起身时,流朱笑着应道:“回小主的话,我们小主见今儿天色尚可,让折几枝回去插瓶。”
安陵容不想多言,更不欲在此地久留,便顺势道,“那你们快些回去伺候莞姐姐吧,这花儿娇嫩,别冻着了。”
浣碧和流朱再次行礼,直起身时,看着她近乎快步离开的背影,都有些诧异。
浣碧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流朱,压低声音,朝着安陵容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见没?安小主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脸上也……感觉像要哭了似的。”
流朱也瞧见了,点点头:“许是这风吹得太厉害,迷了眼睛吧。这风跟刀子似的。”
浣碧却若有所思,目光又投向安陵容来的方向,那是咸福宫的方向。
“你看她来的方向,是咸福宫啊。她刚从那儿出来,就这样了……” 她话没说完,但语气里带了点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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