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还在家的时候穿过的。原本她应该是那个桃红的料子,但是我哭闹着要,她就让给我了,选了这个绿的。”
她用手指抚过袖口的一处补丁:“这个口子,是我九岁时不小心用剪刀划破的。姐姐没骂我,只是笑着说‘正好,补朵小花上去’。后来她真的补了,用绿色的线,绣了几片叶子。姐姐的手就是巧,几片叶子也绣的很好看,一点看不出后补的。”
“姐姐跟着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阿瑶慢慢抚过旧衣,“我把首饰盒里面的值钱的首饰都给她了,她没要,说父亲知道肯定要打骂我的。总共就带了几件衣裳,一点碎银子,还有母亲给我们的一对镯子,她一只我一只。
姐姐那时候说,等安顿好了,就回来接我。带我走。”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那时候更小,还不知道,那时候,家里的姑姑被夫家打的受不了,逃回了家。姑姑和母亲哭诉,露出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我和姐姐都被吓得不行。
可是,父亲祖父,叔父都训斥她,竟又带着礼,把她送回去了,没过三天,姑姑就死了。
没出阁之前,都是娇养的,出了门反而是贱命一条了。
所以姐姐说要走的时候,我真的是欢喜的,真心赞同的,至少他疼她,不会打她,没钱也比死好啊。
可是,那时候太小了,还没理解,有情不能饮水饱,没钱是会死的。”
小丫头捂住嘴,眼泪涌了出来。
“之前,沈老夫人接我进府,可是大张旗鼓接进来的。
进了他家的门,出去再做别家正头娘子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我被送回去,父亲也会把我勒死。如果我被抬出去,父亲可能更高兴,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找沈家要天大的好处,还会夸一句,这个女儿真孝顺啊。
反正......家里的女人都是这么用的。只要能换好处,谁管我们的死活。”
阿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吹得她鬓发微乱。她看着清晖院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沈家想补偿,家里想攀附。”她轻声问,像在问小丫头,又像在问那件旧衣,“接我进来,给我穿绫罗绸缎,住暖阁香闺,想用我来安抚那个男人——可他们问过我吗?问过姐姐吗?”
她把旧衣紧紧抱在怀里,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布料放了这么多年,只有一股淡淡的、陈旧的气味。可她像闻见了姐姐身上的皂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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