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
老大夫刚刚剪开浸血的布巾,正在清洗伤口,低声道:“夫人,三爷失血过多,伤口太深,伤了筋脉……若是今晚能止住血,不再发热,或许……”
“没有或许。”沈夫人打断他,“用最好的药,人参、灵芝,库里有的全拿出来吊着。他必须活着等到那群人回来。”
她说完,又看向瘫软在地的老夫人。
老夫人还在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发髻全散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只会喃喃:“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沈夫人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婆婆冰凉颤抖的手。
“母亲,”她声音放低了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老夫人抬起浑浊的泪眼。
“三弟还活着。”沈夫人一字一句道,“只要有一口气,咱们就得把他拉回来。您在这儿哭,他听不见。您得挺住,南下的人之前来信说带回来一个姑娘,她会做这个香料,说不定,三弟的转机就在这呢。”
老夫人嘴唇哆嗦着,看着儿媳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从原来的悲痛中恢复一丝清醒。
是啊。哭有什么用。
“对……对……”老夫人反握住沈夫人的手,“你说得对……我不哭……我得等着,等着景儿好起来……”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厉害。沈夫人和丫鬟一起搀起她,刚扶到旁边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
门口传来窸窣的动静,沈夫人一个眼风扫过去:“谁在哪?!”
门帘子边沿探出半张小脸。
是个梳双丫髻的小丫头,十一二岁模样,眼睛怯怯往屋里瞟。
小丫头吓得一哆嗦,跪倒在地:“夫人饶命……是我家小姐……听见三爷院里有声响,让奴婢来看看,有什么能帮衬的……”
“你家小姐?”沈夫人眉梢一挑,脸色骤然沉下,“阿瑶小姐?”
小丫头伏地不敢言。
沈夫人胸口起伏两下,忽然笑了,那笑半点温度也无,眼里全是冰碴子:
“帮忙?阿瑶小姐倒真是有心了。”
沈夫人不再看她,声音平静无波,:“回去好生伺候着。若你家姑娘问起,就说三爷院里一切安好,不过是旧疾复发,大夫正在诊治。”
“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
小丫头行礼退下,脚步慌乱得几乎绊到门槛。
沈夫人没有说话,从丫鬟手中接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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