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吧?看什么都新鲜。”
芸香收回目光,接了茶,脸上带点赧色:“让您见笑了。在家时走动少,是没见过这些。”
周管事顺着话头,语气似随意,眼梢却留意着她的神色,“这般要紧事都托付你。三爷当时住在你们府上,是不是芸香姑娘照护的呢?芸香姑娘这般伶俐,想必,安老爷是格外器重的。”
芸香低头吹了吹茶碗里浮着的梗,热气氤上来,遮了她半张脸。她喝了一小口,才抬起眼,声音平平的:
“三爷没人照护。”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清晰得很:
“三爷当时是以游方道人的身份进入我们府上,根本没提沈家的事情。都没说自己姓什么呢。要不是沈公子找来,谁也不知道他是沈家的三爷。”
她看着周管事:“这些可能不重要,沈三公子才没和贵府说。”
周管事脸上那层惯常的笑,还在脸上带着,眼里那点打探的光却熄了,露出底下一点来不及收起的错愕。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话。
旁边桌的脚夫大声说笑,更衬得他们这桌安静。
周管事讪讪地,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温热的茶,猛喝了一大口。
话头断了。
芸香不再看他,转回头,安静地小口抿着茶。远处,驿卒正给一匹枣红马紧着马鞍,马不耐烦地甩了甩头。
她知道周管事在打量她,目光带着重新估量的审视。可她的话已经撂下了——她不是沈三爷的药,更没有什么多情公子俏丫鬟的故事。至于沈家内部到底如何传递这消息,那不该是她此刻需要圆的事。或许她进宫的这件事情,根本不是周管事这个层级能够知道的。
有个词语怎么说来着?事以密谋,看来世家大族对待下面的人,只是让他们知道怎么去做就行了,不需要和他们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茶喝完,芸香将粗瓷碗轻轻放回油腻的桌上。
“管事,时辰差不多了吧?”她问,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温顺,“是不是该上路了?”
周管事“唔”了一声,放下茶碗,铜钱磕在木桌面上,一声脆响。
“走。”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是该走了。”
鞭子一扬,几人又开始赶路。
头几天那点看风景的新鲜劲,很快被颠簸耗尽了。官道还算平整时,只是闷坐着。越往北,路越不平,车轮碾过坑洼,车厢猛地一歪,人得紧紧抓住窗框才不致撞到板壁。有时在路上走着走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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