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你敢猜什么,你想要什么,你会被什么震慑住。
烛火“噼啪”又爆了一记灯花。
良久,安比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先只是嘴角,喉咙里滚出的几声闷响,随即像是忍不住似的,肩膀都微微耸动起来。
安比槐觉得他好装啊。
在这寂静紧绷的深夜里,笑声显得突兀又怪异,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沈聿修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无波被打破.
“安老爷,何故发笑?”
安比槐慢慢止住了笑,抬手用指节拭了拭并不存在的泪花,但那笑意依旧残留在他眼底,
“沈公子莫怪,”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戏谑,“只是忽然觉得……沈公子这副做派,好生有趣。”
“银票?金子?匕首?” 安比槐摇头,啧啧两声,
“沈公子,你是世家子弟,是济州协领府的公子,千里寻亲的沈三少。你该端着的,温文尔雅,进退有度。
就算心里头转了千百个杀人的念头,面上也该是忧心忡忡,是为家族计、为叔父虑的无奈与沉重。”
安比槐靠回椅背,换个舒服的坐姿。“可你现在呢?”
“深夜闯门,寒气逼人,捧着个盒子,问我选什么。
‘都可以’?”
安比槐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话说的,倒像是江湖上那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或是黑店里等着肥羊入彀的掌柜。
沈公子,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安比槐目光如针般刺向沈聿修:“你觉着,这般故作高深、莫测难辨的姿态,便能唬住我安某人?让我猜不透,摸不清,然后乖乖听你摆布,或是吓得肝胆俱裂,任你处置?”
沈聿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手背青筋更显。他被安比槐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无礼的直白剖析刺中了。确实,他今夜携盒而来,无论是银票利诱还是匕首威吓,根本目的都是一种震慑,一种主导权的宣告。他需要安比槐明确意识到他的威胁,他的决断力,以及两人之间悬殊的地位与力量对比。父亲之前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
却没想到被安比槐一眼看穿,还如此轻佻地戳破、嘲笑。
“安老爷,” 沈聿修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慎言。有些玩笑,开不得。”
“玩笑?” 安比槐挑眉,收起笑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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