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治了。”
刘郎中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将净明的手腕从被中轻轻拿出,垫上脉枕。他伸出三指,搭上脉门,凝神细诊。屋内一时寂静,只余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几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安比槐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刘郎中的表情,也分神留意着沈自修的动静。芸香垂手侍立在床尾,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伺候病人的丫鬟。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郎中眉头微蹙,诊了左手又换右手,沉吟不语。
“老先生,道长情况如何?” 蒋县令忍不住出声询问。
刘郎中收回手,捋了捋胡须,缓缓道:“脉象浮紧而数,外感风寒之兆确是明显。且脉来虚滑,中气不足,似是连日劳顿,心神耗损过甚所致。邪气外束,内里虚乏,故而昏沉不醒。”
他顿了顿,看向安比槐,“安老爷,道长近日是否曾远行,或经历大悲大喜、心神动荡之事?”
安比槐连忙点头:“正是。道长前几日外出访友,归来时便显疲态,情绪似乎也……不甚稳当。”
这话不假,与脉象对得上。
“这就对了。” 刘郎中颔首,“风寒袭表是标,心神损耗是本。眼下需先解表散寒,再徐徐图本,安神定志。老朽这便开个方子,先服一剂,若能发出汗来,热度退些,人便能清醒些许。只是病去如抽丝,尤其是这心神之伤,须得静养,切忌再受刺激,不可劳神,不可妄动喜怒。”
他边说边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写方子。
安比槐连连称是,心中稍定。
他正待接过药方吩咐下人去抓药,一直沉默旁观的沈聿修却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刘老先生诊断明确,用药精当,晚辈感激不尽。” 他先是对着刘郎中拱手致谢,随即转向安比槐,目光恳切却坚定,
“安老爷,今日得见族叔,虽是在病中,但总算寻到了人,了却家父一桩心病。只是叔父如今病体沉重,留在此处,恐过于叨扰安老爷,且家中长辈焦急万分,恨不能即刻见到叔父。晚辈斗胆,想即刻安排车马,接叔父回去,也好让家人早日安心。安老爷连日来的照拂之恩,沈家必铭记于心,容后厚报。”
安比槐心头一凛,刚要思索如何委婉拒绝,一旁的刘郎中却已皱起了眉头。医者父母心,且他最清楚病人现状,闻言立刻摇头,声音虽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不可,万万不可挪动!”
刘郎中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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