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至此,在寺中清修,我见其学识渊博,见解独到,便起了请益之心。恰逢内子眼疾,道长略通岐黄,便冒昧邀请至家中暂住,一来方便请教,二来也盼能为内子调理一番。
至于沈姓居士……安某实在未曾收留过。”
沈聿修一直安静地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安比槐说完,他才微微抬眼,目光平静看向安比槐:
“安老爷所说的净明道长,可否容晚辈一见?”
他放下茶杯,面带微笑。
“晚辈族叔早年离家,一心向道,出家后或用法号,亦未可知。云岩寺住持既指明人在贵府,想必不会空穴来风。或许,正是净明道长也未可知。”
他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语气也客气。
蒋县令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安老爷,既然道长在府上,不如请出来一见?沈公子寻亲心切,不远千里而来,若能确认,也是一桩好事。” 他笑容可掬。
人是在府上,但请不出来了。
偏院的床上,净明道长正昏迷不醒,一身狼狈,肩头还带着可疑的血痕和泥土。
若让这位沈公子见到那副情景,再加上万一净明突然醒来,延续之前濒临崩溃的癫狂状态,再吐出点什么招魂、夺舍、炼人的惊天言语……安比槐几乎能预见那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安比槐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坦然,迎着沈聿修平静却暗含审视的目光,以及蒋县令那和煦笑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如此……竟是寻亲。”他缓缓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像是在组织语言。
“沈公子一片孝心,千里寻亲,实在令人动容。”接着话锋微转,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遗憾,
“只是……恐怕要让沈公子失望了。净明道长他……此刻确实不便相见。”
沈聿修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哦?愿闻其详。”
蒋县令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安比槐揉了揉后腰,这个动作既是真实的疼痛反应,也为他的话增加了几分可信度:“不瞒二位,道长自前两日外出访友归来后,便有些不适。似乎是路上染了风寒,又或许是在山野间不慎受了些劳顿磕碰。
今早芸香去送早饭时,便发现他面色不佳,精神萎顿,说是头痛畏寒,周身酸楚。我已让丫鬟熬了姜汤送去,道长服下后便躺下歇息了,此刻怕是正发着汗,未醒。”他语速平缓,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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