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遭遇了劫匪,而是终于经受了比劫匪更狠的东西——时间,和一场持续了好久、却在坟墓前轰然崩塌的梦。
安比槐不知道怎么安慰破碎的净明道长,正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净明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眼神狂热,一把抓住安比槐的胳膊。
“安居士,你能炼花魂,定花魄,是不是炼人也可以?”
安比槐被这话钉在原地,心里大惊。
你想炼谁?
你已经化骨的爱人还是你自己?
净明道长还在自说自话:“那老道当年还说过什么?他说……肉身不过是庐舍。旧庐舍朽了,若执念够深,机缘够巧,未尝不可……筑新巢。”
安比槐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新……巢?”安比槐心里不禁嘀咕,像安榕一样,鸠占鹊巢?
那句“筑新巢”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此刻又撞上净明眼里那团骇人的、不顾一切的火。
安比槐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个极危险的边缘,脚下是别人癫狂的深渊,身后……藏着能将自己吞噬的暗影。
“道长,”安比槐声音发紧,每个字都说得费力,
“花魂与人魂,云泥之别。那是逆天行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净明抓着他胳膊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用力了,指甲几乎要嵌进安比槐的皮肉里。
“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老道说了,肉身是庐舍,旧庐舍朽了,就找新的!总有办法……安居士,你懂,
你一定懂!”
他的呼吸粗重,喷在安比槐脸上,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味,“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这世上……真有魂魄能‘过舍’的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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