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首在绣架前,指尖被针扎出细小的血珠,就着烛火舔掉,继续。
绣好的东西,拿出去变卖,换回的银钱,小心翼翼地攒起来,填补那个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捐官”窟窿。
原主可曾感激?
记忆给出的反馈是模糊的,或许有片刻的动容,但更多是麻木,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她是正妻,夫荣妻贵,为他打点,难道不是分内之事?
狗东西,
安比槐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忽然对林氏生出了深深的同情,一个懦弱顺从的正妻,也是一个默默燃烧自己,试图照亮方寸之地的可怜人。
只是原主未必珍惜那点光,反而嫌它不够亮,照不远。
如今,轮到他来执掌这个家了。他不能让林氏的苦白吃。
“得让她好起来。”安比槐握了握拳,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有可能”的入宫探望,更是为了弥补一份原主亏欠的良心债。
他重新提笔,但这次不是写商铺的计划,而是另铺开一张信纸,斟酌着词句。他要给之前在江州留意到的一位据说擅长眼科、游历各方的名医写一封诚恳的邀请信,许以厚酬,请他来为林氏诊治。
同时,也要再叮嘱萧姨娘和厨房,林氏的饮食调理需更加精心,药材要用尽可能最好的。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小小的灯花。
他收好信件,准备明天寄出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将目光重新投回香料的研究上。
赚钱,整肃家风,治好林氏的眼疾……这些事,一样都不能落下。
这一夜,又是熬到很晚。
安比槐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待唤值班的婆子换盏浓茶,书房的门却被轻轻叩响了。
“进来。”他头也未抬,以为是送夜宵的婆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水粉色比甲、身段略显丰腴的小丫鬟,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盏热气袅袅的炖盅。
丫鬟约莫十六七岁,名唤柳儿,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眼还算俏丽,此刻低眉顺眼,脚步放得极轻。
“老爷,这是厨房刚炖好的,最是润肺补气,您趁热用些吧。”
柳儿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刻意的娇柔。
她将托盘放在书案一角,却并未像往常仆妇那般放下即走,而是微微侧身,似是无意地让烛光勾勒出自己胸前起伏的曲线,随即伸出涂了淡淡蔻丹的手指,去掀那炖盅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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