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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在恩宠面前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天刚蒙蒙亮,延禧宫安答应被从养心殿抬回来的消息,就已经在每个角落低声传播。
负责洒扫庭院的小宫女,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扫帚,一边凑在一起,眼睛瞟着安陵容紧闭的房门:
“听说了吗?昨儿晚上养心殿里头,动静可大了!”
“何止啊,我有个同乡在那边当差,说安答应进去的时候,脸白得像纸,皇上还没说话呢,她就先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
“啧啧,真是没见过世面……皇上什么美人没见过?能被吓成那样,也是奇闻。”
“可不是嘛,都说皇上当时脸就沉了,直接让人‘送出去’,连句话都懒得跟她说。啧啧,往后可难了……”
“哎,你们说,她是不是真有什么隐疾啊?或是……八字太轻,压不住福?”
“嘘——小声点!人还在里头呢!”
这些细碎的声音,像无处不在的蚊蚋,即便关着窗户,也仿佛能钻进来,萦绕在安陵容耳边。
安陵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不堪的自己,眼神空洞,仿佛那些话说的不是她。
与此同时,景仁宫内殿,
皇后手中捻着一串碧玉佛珠,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直到剪秋说完,她才缓缓睁开微阖的眼,眸中一片深沉的平静。
“安答应……也是个可怜见的。”皇后轻叹一声,语气悲悯,
“年纪小,不经事,骤然面圣,失了分寸,也是难免。”
剪秋会意,低声道:“娘娘仁德。只是经此一事,安答应怕是……更难了。延禧宫如今,恐怕连奴才都敢轻慢几分。”
“既如此,你稍后以本宫的名义,挑两匹颜色沉稳的缎子,再包些温补药材,给她送去。”皇后吩咐道,语气温和,“不必张扬,就说是本宫念她病体未愈,又受了惊吓,让她安心静养,恪守本分。这宫里,容不得再次失仪了。”
“是,娘娘。”剪秋垂首领命。
延禧宫内,
安陵容正望着那几盆水仙出神,门帘被轻轻打起,宝鹃引着剪秋走了进来。
剪秋步子迈得稳,腰杆挺得直,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分别捧着一个不算大却用明黄锦袱盖着的托盘。
“给安答应请安。”剪秋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蹲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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