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处有些发蔫;墙角那座原本光可鉴人的紫铜炭盆,边沿也蒙上了一层薄灰,不复往日锃亮;就连甄嬛惯常倚靠的那个杏子红金心闪缎大引枕,缎面也似乎暗淡了些,失了刚入宫时那种流光溢彩的鲜活气儿。
内务府……开始怠慢了。
甄嬛的绿头牌撤下已有段时日,“病”却不见明显起色。皇上未曾亲临探视,皇后也只是循例问问。
沈眉庄虽然常来,恩宠正隆,但内务府那帮最会看人下菜碟的奴才,心里自有一本明账。
一个久病无宠、家世在京中也非顶尖的常在,值得他们费多少心思?
那掉漆的桌子,恐怕不是不来补,而是压根没打算补,或者,去要了漆料,也被各种理由搪塞推脱了回来。
安陵容的心稍微有些安慰,原来大家都一样啊。
菀姐姐知道吗?
安陵容偷偷抬眼看向斜倚在炕上的甄嬛。
她正微微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平静,似乎对周遭这些细微的变化毫无所觉。
或许是真没注意,或许……是注意到了,却无力改变,只能装作不知。
安陵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又摸了摸那块掉漆的地方。粗糙的木头纹理硌着指腹,带来一种真实的、微痛的触感。
她忽然想起自己延禧宫里那些半旧的家具,那些需要使钱才能换来的好菜。
原来,在这深宫之中,失势的滋味,竟有几分相通。
只不过,甄嬛或许是从高处缓缓滑落,而她,从未真正上去过。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将自己带来的、准备做针线的一小块质地细密的软布,垫在了那掉漆的桌角与甄嬛可能碰到的手臂之间。动作轻柔,仿佛只是随手一放。
“姐姐,今日阳光好,我陪您去院里略站站?总闷在屋里也不好。”她轻声提议,声音一如既往的温顺体贴。
有些话,不能说破。有些事,看见了也只能当作没看见。但她能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让自己这份依附,显得稍微“有用”那么一点点。
甄嬛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总是蕴着灵气的眸子依旧温和。
她看了一眼安陵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带着病中的绵软:“也好,整日躺着,骨头都酥了。”
碎玉轩的小院里,阳光金晃晃的,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疏落了些许叶子的石榴树枝丫洒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院子角落那几盆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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