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半新的藕荷色细布衫子,头发梳得整齐,只别一根素银簪子,虽朴素,却干净得体,行动间自有一种不同于乡下丫头的沉稳。
“谢六婶,我站着就好。”芸香想抽回手。
“哎哟,还客气什么!”六婶攥得更紧,嗓门拔高,引得邻桌妇人都看过来,“你如今可是安老爷身边的人,身份不同了!快坐快坐!”
旁边几个妇人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是啊芸香,听说安老爷对你姐弟可好了?”
“文柏真是好福气,能认安老爷做义父!”
“芸香也不差呀,在安老爷跟前伺候,见的是大世面!”
话语热络,眼神里的探究却藏不住。
六婶见芸香坐下,便凑近了,压低声音却能让周围人都听见:“芸香啊,不是六婶多嘴,你也到了该说人家的年纪了。从前家里困难,耽搁了,如今可不一样了。六婶这儿有门好亲事——镇上周大户家的远房侄子,在县里粮铺做账房,今年二十有二,人品模样都不差,家里有房有田。你要是愿意,六婶给你说合说合?”
芸香放下筷子,抬眼:“谢六婶好意。我已经签了十年的活契给安家,这十年里,婚配之事由主家做主。”
“活契?”六婶夸张地吸了口气,“哎哟,签什么契哟!安老爷那么看重你们,直接放了身契不是更好?还是说……”她眼珠一转,声音暧昧起来,“安老爷留你在身边,另有打算?”
桌上静了一瞬。
几个妇人交换着眼色,有人吃吃低笑。
“六婶这话什么意思?”芸香声音冷了下来。
“能有什么意思?”六婶撇撇嘴,“大家都是过来人,懂得都懂。那安老爷正值壮年,身边收留个水灵灵的丫头,名义上是侍女,谁知道夜里是不是……嘿嘿,通房丫头不也这么来的?反正都是主家的人,怎么着都行。”
“就是,听说大户人家都这样……”
“不然凭什么这么照顾他们姐弟?”
“瞧着挺正经,背地里谁知道……”
议论声嗡嗡响起,像一群苍蝇。
芸香坐在那里,手指在桌下慢慢蜷起,指甲掐进掌心。她抬眼,看向六婶,又缓缓扫过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妇人,眼神清亮得吓人。
男人们那桌也听到了动静。文柏猛地站起身,脸气得通红:“你们胡说什么!”
少年人声音清亮,带着怒意。满院霎时一静。
六婶被个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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