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泥重新封固过,几根加长的冷凝铜管盘旋着浸入一个更大的、盛满清水的木桶。
更引人注目的是墙角,整整齐齐码放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袋口微敞,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干燥的桂花,浓烈的甜香弥漫了半间屋子。
“如何?”净明道士挺起胸膛,满脸得色,“炉鼎已按贫道所思改良完毕,密封、冷凝均远胜从前!这些桂花……”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干了坏事般的狡黠,“贫道清晨去云岩寺后山‘采’的。那老桂正值盛期,落花铺了厚厚一层,贫道略施小计……咳咳,总之,够我们用上好一阵了!”
安比槐有些无语。这道士,为了“大业”,偷寺里的桂花都干得如此理直气壮。
后面得好好给些香油钱。
他仔细检查了改良后的鼎炉,点点头:“道长费心了。此鼎如今,方算堪用。”
他又拈起一些桂花细看,杂质很少,品相极佳。“花材处理得也不错。”
净明得了肯定,更是兴奋,搓着手问:“那居士,我们何时开始‘铸造魂魄容器’?贫道已迫不及待,想见识这百花精魂凝结成‘露’的妙境了!”
安比槐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依旧透着疲惫却亢奋的脸上:“不急于这一时。道长想必又是一夜未眠?先去用晚膳,好生休息。萃取花露,火候、时机、心神专注皆至关重要。你我若疲惫焦躁,如何能感知那细微的香气变化?先去沐浴用饭,戌时(晚上七点)之后,我们再开始。”
净明虽心急如焚,但安比槐说得在理,且语气不容置疑,只得按捺住性子,乖乖去了。
戌时初刻,月明星稀。偏院小屋门窗紧闭,以防夜风干扰。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集中在鼎炉周围。安比槐、净明、以及被特意叫来打下手的芸香,均已准备停当。芸香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静息凝神;净明道士也换了身更便于活动的旧衣,神情严肃专注,再无白日里的毛躁。
“第一步,投料。”安比槐下令。
芸香上前,将严格称量过的、最佳比例的干桂花与少量陈皮,轻轻投入擦洗得干干净净的铜釜之中。她的动作轻柔稳定,如同在进行一场仪式。
“注水。”安比槐继续。
净明小心地通过一个特制的漏斗,向釜中加入恰好没过花材的、预先备好的山泉水。水量至关重要,过多则稀释精华,过少则易焦糊。
“密封,准备冷凝水。”
净明与芸香合力,将改良后的穹顶盖严丝合缝地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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